姜婉笑说:“我对花没什么爱好。”她拿起一块绿梅酥品尝,赞赏道:“果真是韩府才有的好手艺!”几名侍女又围绕她仔细询问游墨的事,其余宣景宫的人也被带往他处款待。
弘生走到沈洛跟前低声说:“澈皇子在白沙城池那边,还请你过去一趟。”沈洛点头,随他同往。
秦澈正在练武空地同人争执。“他们在御花园说话的态度,绝对不是初相识会有的。姜婉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是魏云的声音。她穿最常见的黑衣,头上还戴了宽大的兜帽遮掩。
弘生踩断一截枯枝,两人转过来发现沈洛来了。魏云点头致意,转身从小路匆匆离开。秦澈则开心迎上来,他穿黑色练武服反而更显俊朗,其目澄澈、其笑温善、其仪轩昂,如赫咺君子,神采飞扬。
沈洛盈盈一笑,请安问好。
秦澈带她去看白沙城池。白沙城池坍塌陷落,一片残壁断垣。四周墙外新竖挂有灯笼,白光照在城池底部,如同池水一般,轻泛涟漪。
“你从齐府回来,神色要轻柔舒缓些了。”秦澈说。
“难道我以前很苦大仇深?”沈洛问。她弯身伸手触摸城池里的光,似若梦境血池的灼伤感,随即淡定收回手捂着。“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秦澈说。
沈洛有些惊讶,笑说:“我同林医官吃过一次早茶,她解了我先前的困惑。”她手掌仍有灼伤感,微开微合。
“看来我也要找她喝回茶才行。”秦澈说,他也弯身试图摸光。“诶!”沈洛制止,“我这次来有事找你。”她严肃说。
“什么事?”他爽朗问,手仍伸进城池里,如同舀水般触摸光,脸上没有任何不适感。
“太后是怎么崩的?”沈洛问。
秦澈脸色也变得严肃。他站起身,似在回忆说:“太后驾崩前日,我正好到永懿宫拜访她。
那天她气色不错,坐在榻上边喝茶边笑道:‘这次老天怕是不收我。’
我随口恭维了几句,太后便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丹药。‘这是皇上送来的,你说吃不吃得?’她笑问。
‘丹药还是不要随便吃为好。’我回说。”
“丹药是齐府送来的,但是云思宫之物,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损害。”沈洛解释说。
秦澈听见齐府并不十分惊讶,他点头继续说道:“太后只是笑了笑,收回丹药。接着她又问:‘你觉得秦丰如何?’
我摇头表示,‘若不是那天在永懿宫附近遇见,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谈不上了解。’
太后不客气评价:‘秦丰就是一个孽障!’她见我有些惊讶,开始讲述原因。‘他出生时难产,太医抱他出来已经青紫发黑没有呼吸。本是要宣告他死了的,慧妃强行从产床爬起,将云思宫的丹药研成粉给他灌下,才呛醒过来。
秦丰从小不通人情,遇事不合心意要打要杀,身边物件没有一样是好的,服侍宫人也各个鼻青脸肿、满手齿印。慧妃自他三岁起,便不再让他出门见人,长期关在院子里。阿琬回宫里住,出于世家友好到溆映宫拜访。’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大怒拍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慧妃竟然让他出来和阿琬见面,自此他便纠缠上阿琬,为了见阿琬甚至不惜用竹弓绞死看守宫人。你见他那日,因阿琬说话惹恼他,他上手就打她巴掌,还把她推倒在地扭伤脚踝,最后自己却装作受伤的模样博同情。’
太后难以置信表示:‘这样的人,皇上竟然想立他为储君。’她让慧妃权衡利弊,告诫说这个孩子迟早要出大事,不要为一时权欲,让夏侯家遗臭万年。慧妃却不以为意,冷淡回皇上决定的事,她做不了主,再说阿琬以后是要和秦丰结亲的。太后听闻气急攻心,当即昏了过去。”
“最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