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女紧张说。“没事,没事,你不要慌,是我决定实施这个法术,后果由我来担。”她安慰说。
“请神明接受以受天下人奉养的我作为献祭,以代替画上无辜平民。”轩瑷重新祈祷,并用匕首割开掌心,任血流进焚香炉。
第75章 齐府碎影(四)
一
清晨,侍女携一束新摘的白梅进屋,她轻轻推开一道窗户缝隙,让新鲜的空气得以进来,随即开始装饰花瓶。侍女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齐轩瑷却警觉地从床上坐起来,她神色凝重,先是观察房间,发现一切如常后,目光移到侍女身上。
侍女察觉翁主起来了,慌忙跪地道歉。“晴荷,今天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齐轩瑷问。侍女惊讶翁主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她摇摇头,“没什么事,即使有事管事们也会处理,翁…姑姑娘不必担忧。”齐轩瑷点头,目光又移到屏风上,屏风绣有云思雪山图,有三个月白衫小人儿正在雪山上缓缓走动。她看着小人儿,神色稍微转好。
沈洛昨天晚上就观察过这幅屏风,一直看三个小人儿会走往何处,然而每当她注意力稍微移转,小人儿就会回到原处重新走动。她试了几次,便开始观察房间其他物品。轩瑷的卧房很是宽敞,是寻常的两间屋打通的,乍看之下陈设摆件不多,实则融入房间各个角落,浑然一体,相得益彰。不过除了梳妆台,她怀疑其他布置并非出于轩瑷的喜好,所有摆件都按颜色递进,大小方位分毫不差,不像梳妆台随意叠放几本书、一支墨迹凝结的细毛笔、薄若蝉翼的地图还有桌面角落用首饰宝石胡乱贴的花卉图案。
梳妆侍女进来,“今天虽不去素见堂,但也要梳得整整齐齐的。”她笑说。
“还是过去打个照面比较好。”侍衣侍女拿来一套新的缟素白衣。
“二公子不是说不去,那些端着个脸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梳妆侍女不满道。“反正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江夏地方风俗,一名女儿要留在室内念经祷祝。”
齐轩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侍女避开梳妆台上放的物品,在空隙处放下一盘梳妆用具。晴荷将窗户彻底打开,好让自然光线透进来,窗外的花圃是一片新种不久的血色茶花,不过尚未开花只有零星的叶子。
轩瑷打开梳妆台抽屉,一层是整齐放好的纯金杂宝手镯和玉石手镯,一层是由浅至深,由细到粗,各种项链、项圈、璎珞,一层是不同主题的成套珠钗、宝钗、玉簪、发梳,一层是各色宝石胸针、扣环、穗子等物。这些还仅仅是她日常所用。她翻找出其中几件宝石最大的金饰仔细琢磨。
“姑娘,接下来三个月是不能戴的。”梳妆侍女提醒,她拿出一支雕刻精致的木簪为轩瑷发髻定型。“你说这块蓝宝石值多少钱?”轩瑷询问。梳妆侍女噗嗤一笑,“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贝,若是有人拿到外面店铺去卖,定会被官府抓起来审问。”轩瑷脸色一暗,“那金子总没事吧?”她继续问。
“这款式、色泽,外面轻易不敢收的。”梳妆侍女说。“姑娘想什么呢?难不成府里还能短了你的吃喝?”
“该不会又想悄悄跑回江夏府?”梳妆侍女震惊道。齐轩瑷摇摇头,“只是随便问问。”梳妆侍女却并没有松口气,仔细观察她。
“公子近来瘦了一大圈,自夫人过世几乎不曾眠过,一直在素见堂忙于布置丧仪,只靠饮用些清粥度日。姑娘大了也该多为父亲考虑,你是他心尖尖上的肉,你若出什么事,他哪里还能支撑住?”梳妆侍女边梳头边念叨。
轩瑷眼眶不禁泛红,她将首饰揉成一团放回抽屉。侍衣侍女拿来衣服替她更换,“姑娘好,府里才能平宁。若是不去素见堂,宾客告辞前就留在宁心阁内下棋、射箭玩,别到外边转悠。昨日你去的院所,有好些人犯了咳疾,那些官奴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