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秋季的绚烂色彩渐渐消逝,凛烈的寒风呼啸池畔。沈洛从地上拾起一朵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干茶花,以前在宫中见过那位狐狸侍从走了过来,“江夏公有请!”他说道。
第73章 齐府碎影(二)
一
宋府的宋希正与其他府上的贵族公子谈笑从厅内走出,他们看见沈洛走上台阶均驻足等候,待双方平视作揖问好,沈洛作为皇上的使者点头致意。
厅内光线明亮,黑色梁木的家具及灰石地板明净透澈,丝毫没有阴森厚重之感。正坐主位上方高悬“如月之恒”四字,墙壁则挂着前朝名家的四季诗画,每幅画卷之下的柜架都摆有当地相应的特色物品,其中画云思雪山图下的柜架,是青釉瓷装的白梅插花,其味冷香萦绕室中。
齐允端坐主位,接受宾客问安。他气色尚好,不像传闻中病重。林医官坐在他左侧位置,认真清点几案上摆放的药材。随侍们分站两侧,态度怡然。
一名灰色锦衣的贵族公子还留在厅中,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语气激动说:“还求江夏公务必将信函转呈殿下。”
“她不在江夏。”齐允淡然回。
“我仔细研究过云思方面的态度,殿下太过轻信…”
齐允将头轻微侧向右边,似在看窗外护栏上的小鸟。侍从随即上前连劝带拖,将人送出去。“以前冬城的人都说我太过宠小瑷,现在他们其中部分人又认为我不够尽心。”他自嘲说。
“他们还视我和梁先生为奸邪佞臣,前两天我在冬城闲逛,有人走上来问我名字,得到肯定答案,一把匕首猛然刺来。”林医官笑道。
齐允莞尔。
“听说你带来屏风?”齐允看向沈洛说。她从进来后就安静站在门槛附近。林医官微笑致意,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是。”沈洛回避齐允眼神。相较于宫中的疏冷,他今天态度要温和许多。“走。”齐允从位置上起来,转身前往书房。
沈洛仓促跟在他身后,其他人仍留在厅内。
尽管齐府多年没有启用,廊间梁木完好如新,有清雅的木香味。她注意到后院,满院茶花竟还开着,有一处院落要比其他地方更明亮些,院子里的空地放有木牛、流马、星空盘、风筝架,屋前挂的灯笼也很特别,灯皮提有行云流水的诗句,架下垂挂各种精致繁复的纸剪花。
“那是小瑷的院阁。”他快要走进书房前,回过头说。
书房采光更胜厅堂,一幅三人在河畔边放风筝的水彩画首先映入眼中,月白衣袍的年轻男子陪同黄衫小女孩拉着风筝线奔跑,红衣女子则站在不远处笑着观望,画挂在书案后的墙上。
书架摆放许多从心都新购置的书籍,在阳光照耀下书皮有一层微白光茫,每格都放有一个小摆设,有舞剑的琉璃小人、垂挂白锦缎的武器架、木质机械小方、似白狐的玉雕、袖珍琵琶等。
书案旁的柜架放有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及手作工具,案上摊开的书籍装订风格明显不同诸夏,页面画有机械图案,右边的笔记册上以蝇头小楷记满笔记,还有朱砂标记的痕迹。一只白釉花瓶放在案边右角,装有新摘山茶花插花。
“屏风放这里似乎不错。”他站在书房仔细思量。沈洛点点头。“你神思凝重站在那里,倒很像我……一位故人。”他笑说。
沈洛不禁回:“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非因允公,有谁为难得了她?”齐允似想故作云淡风轻揭过,却突然咳嗽起来。他手捂心口,几乎站不稳。
沈洛吓到,连忙扶他坐下,他的手柔软而冰凉,没有丝毫温度。沈洛又为他倒来水,准备出门叫林医官,被他唤住。即使这个人先前刻意与她疏冷,她仍觉得他很亲切,一种可以平等对待的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