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安昭仪独居在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虐待她。’沈洛暗想。
大门只有两名宫人值守,同样穿浅青色绸缎衣服。他们看见沈洛神情淡淡的,说不上喜悦也说不上讨厌。
沈洛一眼就注意到正在庭院内浇芍药的安昭仪。
安昭仪穿一袭彩绣云雀茜色襦裙,衣袖及裙摆均用红色细绳捆缚。她心情似乎不错,有别于往日冷淡,脸上挂有盈盈笑容。
“你来啦?”安昭仪招呼道。
沈洛心怀忐忑地请安。当初安昭仪在郑婕妤事发后,曾强烈要求严惩结缡宫一干人等。她不知道安昭仪是否还坚持这个想法?
“以前你布置的茶会很得体,冬城的人赞不绝口。这次皇上准许我负责中秋晚宴,首先就想到你。”安昭仪笑道。
“昭仪过誉了。”沈洛心虚说。以当时郑婕妤的声势,有谁敢不尽心尽力?少府都是拿最好的工匠和材料出来,她不过是往返传递消息而已。
一名宫人背着竹篮进来,篮子里都是一些花草的根茎。她没有跪地行礼,态度亦没有十分恭谦,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呈给安昭仪。
安昭仪也不恼,似乎对宫人的态度习以为常。她瞥了一眼信封署名,随意丢在花台上。“我娘家得知我负责中秋晚宴,每天都写信进来询问进度,还当我是个黄毛丫头。”她冷淡说。
安昭仪拍了拍手上尘土,随侍宫人递过湿帕,她一边擦手,一边走往殿内。沈洛恭谨跟随在后。
安夏宫正殿有别于其他宫殿的常规配置,两侧摆满竹制书架,上面装着琳琅满目的书籍与珍贵摆件。正中安放一张黄花梨云纹矮脚书桌,配竹编软垫,旁边是小型错金青铜熏炉、青玉烛台架、白釉瓷画桶等物。
‘安昭仪竟把这里当做是书房!’沈洛暗自惊讶。‘好奇特的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请人来做客?’
“皇上、宣妃知我喜欢书,因而常送一些珍品孤本过来。”安昭仪随口介绍道。“久而久之就有这么多了。”
“有时候真庆幸自己进入宫里,不必受大家族那份累。”安昭仪感叹说。她坐在竹编软垫上,随手拿出一卷竹简,随侍宫人开始研磨。“姐姐嫁进华侯府,每天有数不尽的琐碎事务和见不完的亲眷友朋,早早疏了琴艺灰白头发。”她取下一支毛笔蘸足朱墨,仔细核对竹简上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