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跑到沈洛跟前磕头,惹来大家一阵笑。
沈洛隐隐有些担心,府里这般没有章法,公主出事怎么得了?转念一想,公主又不是第一次来,加上身边有近身侍女护着,应该无碍。不过下次这类活动,她可不敢参与,免得惹祸上身。
晚宴,有不少人在打量她,不是友善的目光,眼神中充斥着诧异或是疑惑。
在上马车回宫前,秦纯找到她。他脸色泛红,满身酒气,态度却很正经说:“丫头,下次不要再穿这身衣服。”
‘是了,这是婕妤赏赐的衣服,即使经过司衣局改造,还是不适合她的身份。’沈洛觉得窘迫,那些人肯定私下讥讽她不知天高地厚。
公主走过来。她唤沈洛与她同乘一辆马车。
回行路上,公主似笑非笑。等进入宫门,公主凝望红墙,冷冷说道:“想必你今天很是得意吧?”
沈洛惊惶。“我没有”她声若蚊蚋。
公主继续说:“你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绞尽脑汁混进宫里图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别老想着飞上枝头,你不配!”她突然转过头,瞪视沈洛:“我都做得这样明显,你为什么还厚着脸皮呆在结缡宫?”
公主叫停了车。沈洛从车上下来。
“我要吹吹风。”她仓促解释完,独自绕进另一宫道,与大队分离。其他人只当沈洛是仗着婕妤疼爱,任意妄为。
二
路漫漫,其道寂寥。
天色全黑,沈洛才走到结缡宫外。宫门禁闭,周围一片漆黑,她心里也是。沈洛站在门前,没有力量支撑她敲门。她徘徊一阵,继续走,走到百花宛。
‘如此洁净的花,她又怎么配得上?’沈洛凝视山茶想。
幽深花丛中,似乎有人影在走动。据说这种血色山茶会使人产生幻觉,才另辟一处园地种植,她已经全然不在意这些,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倚在石床上歇息。
‘明天,真希望你永远不要到来。’她望着星空祈祷。此刻的黑夜,将是她最后的宁静。第二天她就要离开。她发誓要离开,绝不要再呆在结缡宫!接下来,无论她被分到哪个局所当杂役宫女,她都接受。她耳边响起双亲的抱怨。父母不谅解的话,她出宫就拿着宫女的薪资,另寻一地买间小屋,当个老女依靠纺绩过完余生。
虫飞薨薨。
“哎呀!”她拍打衣服上的虫子,不慎将虫子打死,胸前一小块污迹。这可是婕妤送的衣服。她立刻去找水井清洗。
井离石床不远,藏身在花丛中。若非上次她同婕妤来时意外发现它,她自己是找不到的。井旁边放着供宫人浇花的水桶,里面还有些水。可惜水里有漂浮物。
沈洛倒掉水,掀开井上的木板,惊悚一幕出现。她呆愣着,表情逐渐因惊恐而扭曲,井里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她立身飘浮在水面,头发凌乱,脸色鬼白,最重要的是她在月色下反光的眼睛瞪着沈洛。
沈洛吓得四肢发软,跪在地上往外爬。“啊啊”她有气无力喊,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听得清楚。“来人!来人呀!”她重复喊道,声音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她陷入疑惑,井里是人是鬼?
她不敢再靠近井,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沈洛浑身发冷,往主道上走,可惜腿发软不听使唤走不快。附近巡逻的侍卫路过,她听见整齐的踏步声,欣喜而又颤抖喊道:“救命!”声音破空。
侍卫赶紧下井救出红衣女人。她是那天询问过沈洛有关饮食问题的贵族少女。同时,她也是宣妃进宫前与前夫所生之女,姜婉。
侍卫见是姜婉,顿时惊慌失措。他们纷纷脱下外衣与姜婉取暖,还有人找来枯枝生火。姜婉在火焰映照下的可怖神色与她在井里时相比,好不到哪里去。她至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丝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