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从厨房开始找,一间又一间,打开阿姆的房门,母亲正虚弱的倚靠在床上。
她变得好老,头发花白,面部沧桑。
楚来走到床边,母亲朝她张开双手,她缩进了母亲怀里。
阿姆的怀抱还是香香的,淡淡的栀子花香,好暖,阿姆的怀抱永远这么暖和。
“来来,去吧。”
“去哪里?”
“去丛林。”
楚来紧紧地抱住母亲:“我不要,我不要醒过来,醒过来就没有你和阿爸了。”
母亲强势地推开她:“走吧,跑着去,快去。”
楚来恋恋不舍地转身,跑向了丛林。
她一边跑,母亲曾经对她说的话,一句一句响起在她耳边。
“来来乖,阿姆带你回家。”
“我们来来呀,最懂事最听话了。”
“来来想吃什么,阿姆做了给你寄过来。”
“在外多加衣服,别着凉了,阿姆给你织了围巾记得带。”
声音越来越远,她伸手抓,但声音怎么能抓得住,渐渐地消失在她耳边,她跑进了丛林,在阿爸去世的地方围着好多好多的人。
在梦里也要失去阿爸一次吗。
她不敢上前,不去看阿爸就不会去世了。
但所有人都转身看向她,朝她招手,让出了很大一个空位。
她缓步上前,勾着头走进人群里,还是那张少了半截的白布,顺着脚往上看。
脚踝纤细,身材宛然,生动明媚的脸此刻安详平和。
怎么会?
躺在白布上的人怎么会是顾惜!
许念没带她走吗,是因为她的不果断,顾惜留了下来吗?
身边所有人都指着她,不约而同地说:“都是你,就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不不不,不是我。
是的,就是我。
楚来在梦里大叫一声:“快醒过来!”
楚来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胸口起伏加快,心脏撕裂的感觉从梦境带到了现实,看向窗外,天空已经泛白。
顾惜躺在白布的画面一直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楚来看了一眼时间,五点。
顾惜不能置身于危险之中,没有时间了。
楚来立马换了一身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屋外一片漆黑,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脚步越发加快,走到祭祀区,在祭祀区的背后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站在主路望,那条路深邃,能将人吞噬。
楚来小心翼翼地顺着小路走进去,在小路的尽头,有一座破烂的庙宇,庙宇顶头的茅草空了一块,房门上绕着蜘蛛网,门槛都已经被卸掉。
她紧皱着眉头,想必这一切都是村长干涉祭祀,思想入侵的结果。
楚来靠近庙宇,里面传来动静,有几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掩了身子,躲在房门的侧面。
侧面有一块窗户,透过窗户,能窥见动作,里面的人说话声,也能听得真切。
鬼鬼祟祟的几人,两女三男,两位女性站在第一排,三位男性站在第二排,上完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排的一个女人低声说:“娘娘快吃,后人要收起来了,天快亮了,后人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说完五人起身,将贡品收了一半,把另一半藏在了草席里,遮挡好:“娘娘,吃食在这,记得吃。”
说完深深鞠了一躬,五人悄悄地转身离开。
待几人走远,楚来走进了庙宇,还残余了一股焚香味,她抬头看向立着的神像,与之前没有差别,没掉色,而且处处透着光亮。
楚来心里瞬间扬起了希望,心里达到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