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姐姐也是进来就没出去,宁宁啊,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啊,你妈要知道,得多伤心啊。”小姨大声哭诉。
提及母亲,宿宁心酸,眼里流不出泪,脸上却已现出哀伤。
“家属控制一下,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别再刺激她。”周曦反复强调,命令式劝慰显然没效果。
向生伸手拉小姨:“好啦,好啦。”
“别碰我,当初但凡管一管,这孩子也不至于闯这么大祸。”小姨使劲甩开,哭着抱怨。
向生叹了口气,看着宿宁。
“大夫,我们带她回家养着,行吗?”小姨扯住周曦的衣服大声问。
“不行!”周煦晖开口。
众人目光聚集,小姨和姨夫回头看到说话的人。
周煦晖走得急,没来得及换衣服,冷系烟灰色西服套装,搭配深卡其衬衫,职场的干练与洋装的精致相得益彰,一双高跟鞋更是踩出总裁气场,面无表情抛出两个字,屋子里的哭闹竟被压了下来。
两个护工大姐极有眼色,看着周大夫向外走,也紧跟着出了门。
周总向床边走,放下包,解开西服扣子,稍稍放松,看了宿宁一眼,转过身。
“她现在还没恢复好,哪儿都不能去。”周总的语气温缓了一些。
“看着眼熟,你是什么人?”小姨擦了擦眼泪,问话带着敌意。
“她的领导。”周总说着看了一眼宿宁。
“我们宁可不要这份工资,也不在这拼命。”小姨再次流泪。
“身边没个亲人照顾是不行的,跟我们走吧,我们俩老的虽然没什么钱,也一定能照顾你好好活着。”向生看了太太又看宿宁。
“你去叫车,我帮宁宁收拾东西。”小姨命令。
“这里有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哪里比这好?”周煦晖不想把关系闹僵,耐下性子顺着亲人的思路,开启谈生意模式。
“这位领导,那些宁宁的新闻报道我们看了,你们有本事,爱怎么争怎么争,别拿我们小百姓的命做交易。”向生直接扔出一顶道德大帽子,不想再谈。
“你,怎么说?”周小姐转身,向老干部投去询问的目光。
宿宁半天没开腔没表态,周煦晖已然不满,此刻,眼神中的询问含着质问。
“宁宁,这次必须听小姨的,你妈托梦给我,求我护着你,你就算怪我,也要想着你妈啊。”小姨声泪俱下。
宿宁点了点头。
她点头是什么意思?周煦晖瞬间呆住。
“什么意思?”周煦晖再次近前几步小声问。
“我,走。”宿宁一字一顿,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周煦晖不敢相信。
向生用手机叫车,小姨一边抹泪一边着手收拾东西,周小姐僵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以,这么走了,出意外急救都来不及。”周煦晖看着她缓慢行动,自顾自说话,不知给谁听。
“医院不止一个,我们换个城市,换个环境,宁宁会更好。”小姨听到了周煦晖的话,较真似的念叨。
“你到底什么意思?宿宁!周煦晖哪里对不起你?”周小姐难以接受,扯住她的手臂,大声问。
宿宁低头不语。
至始至终,周小姐不能相信几天前还反复强调康复就回圣戈班上班的人,居然准备抛下自己听从家人安排了。
“欠我的,不还了?”周总突然起势。
宿宁僵在床边,良久,说了一个字,“还。”
“那还走!”周总秒变周小姐,话语软弱。
“欠你多少钱,我来还。”小姨走到近前,看着周煦晖。
“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