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没有痛不欲生的场景,周煦晖看着宿宁冷静有序的处理一切,觉得那骨子里的硬和冷可佩也可怕,换做自己,应该做不到这么“狠”吧。
母亲下葬那天,宿宁滴水未进,恍惚倒在周煦晖身上,缓了缓,说了一句话:“我是孤儿了。”周煦晖心疼不已。
墓碑前,宿宁渐渐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周煦晖,主动拉着她离开,周煦晖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默默跟着。
短短几天,宿宁脸色蜡黄,眼窝凹陷,嘴唇干裂出许多小口,周煦晖把人载回家,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一锅米汤,一口口喂给她。
“这段时间别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周煦晖语气不容反驳。
宿宁仿佛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绕开绳环,倒出各类票据。
“零零碎碎加起来,45万,这张卡里有20万,剩下25万,我写个欠条给你。”宿宁说着把票据摊开。
“一定要跟我算这么清吗?”周煦晖脸色微变,忍着不发作。
“煦晖,你了解我多少?”宿宁低头盯着桌面轻声问。
周煦晖愣住了,放下手里的碗,坐到一边。
“你从没问过我家在哪里,几间屋子几亩地,家里几口人,是没打算跟我有未来么?”宿宁面色疲惫声音却很稳。
“我不是”周煦晖刚开口便被打断。
“让我说完,这小两年的时间,我妈在医院,那就成了我的家,你去过,见过,改变过,如今那里不是了,如果我是坏人,就此消失,你连找人的线索都没有吧?”宿宁很认真。
周煦晖一惊,竟不知怎么回答。
“也许你觉得借给我的这些钱微不足道,但我不能装傻,我想要干净轻松的爱,只要你的人。”宿宁看着周煦晖的眼睛说。
周煦晖点点头,回想自己曾经的恋爱,似乎都没有刻意问过对方的家境和经济条件,也许真的无所谓,也许真的没想着走到最后,也许真的自己没那么认真。
“去睡会儿吧。”周煦晖看着精神不济的宿宁劝说道。
“还有话,没说完。”宿宁轻声说。
“不着急,明天说,先休息。”周煦晖说着拉着她走向卧室。
宿宁真的累了,眼皮遮住光线的一刻,思绪随之安稳,这几天的起伏喧嚣仿佛是另一个空间的事,此时,床很软,身体很轻,身边有人陪伴,很暖很安全,眼泪大胆涌了出来。
丧礼期间宿宁没哭,周煦晖一度觉得这人不是心太硬就是忍得太苦,此刻看她流泪,终于放心,哭一哭才是正常人。
“我去客房。”周煦晖起身走。
宿宁伸手拉住,周煦晖躺回来看着她。
过了好久,宿宁平静下来,周煦晖帮她换了一条枕巾。
“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周煦晖帮她擦脸。
“亲妈死了不哭很不孝是吧。”宿宁闭着眼,想起葬礼上小姨怨恨的眼神。
周煦晖抓着她的手。
“我爸是出租车司机,我读高中的时候,他被劫了,左脸被子弹打穿,去认人时,我吓死了。”宿宁淡然讲述,仿佛别人的故事。
周煦晖一下懂了为什么她总是坚持不坐出租车的原因。
“劫匪姓宋,所以我不喜欢姓宋的人。”宿宁断断续续地讲。
“他只想要钱,我爸就是不给,开枪后,从我爸身上搜走了270块是不是特别傻?270块”宿宁陷在回忆里。
“睡会儿,别说了。”周煦晖在她耳边轻声说。
“爸爸让我哭了三年,看看妈妈躺在那里,不知怎的,难过的要死,就是哭不出来”宿宁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睡了过去。
“哀莫大于心死。哭不出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