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渲剥掉池景的衣服,丝缕不留,见她身上渐显的浅色血条横竖交织,边缘开始肿起,白皙的皮肤被一道道割裂,禁不住气血上涌,下床向外走,伸手拉门时顿了顿,转身回来,把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塞到被子里撑着,随即取热水烫毛巾,给床上的人热敷,取出药膏一点点涂抹伤口,期间池景抓她手被躲掉,抬眼看她也被无视。
付渲脑子是乱的,她疼池景,可力无处施,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去找罗馥君,但冷静下来突然不自信了,池景把最愚蠢诚实的一面暴露出去,足见对罗馥君的信任,如今柜门被砸开,一旦胜似亲妈的嫂子逼着这个笨蛋做选择,她会坚守爱情么?
“池景!”付渲轻唤。
池景皱着眉,寻声挪动,蹭到付渲怀里。
“如果她让你做选择,你要怎么办?”付渲默默在心里问。
“让你,难过了。”池景埋着头满是内疚。
“睡吧。”付渲收回心里的问话,轻声在她耳边说。
天亮前的几个小时,两个人都不踏实,池景背痛只能趴着,胸口压得喘不过气,付渲多思生梦,梦里池景被罗馥君带走了,头也没回,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让人绝望。
清晨,付渲从混沌中清醒,梦里幻境着实给情绪带来很大影响,人有些低落,看了看池景的伤,红血条已经发紫,赶紧又涂了一遍药膏。
脑子里挤满了可能出现的情况,想逐一找出对策有些难,不想再沉浸其中,付渲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
“小姑娘,怎么不多睡一会?”罗馥君站在身后轻声问。
“嫂子,早。”付渲回头恭谨问好。
罗馥君也倒了一杯水,走到付渲身边,看着她,这个小姑娘晨起便把自己打理的很整齐,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尽管眼圈发黑但精神饱满,不失礼数,是个好姑娘。付渲迎着罗馥君的目光,不躲避,不畏惧,隐隐透出一丝抵触,少顷,罗馥君收起目光,淡然一笑。
“付小姐有话对我说?”罗馥君从容发问。
“嫂子下手重了,池景,很疼。”付渲想着池景身上的血条,鼓起勇气轻声说。
“这是家事,付小姐这样说,不合适。”罗馥君语出轻柔。
“的确,只是,嫂子伤了的,也是我心上人。”池景既已坦白,付渲也不再遮掩。
罗馥君握着杯子,又将目光投向付渲,这个姑娘有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且控制的很好,只是骨子里的东西并不容易掩饰。
“付小姐,这是在责怪我?”良久,罗馥君问道。
“嫂子,付渲不敢!只是心疼池景。”付渲恳切回答。
“付小姐能让我家小丫头千里迢迢哭着回来说不配爱,可见这句心疼真心不足。”罗馥君还记得那日池景的哭诉,心怀不满。
付渲心里一震,内疚感袭来,不知如何应答。
“我不看好你们的感情。”罗馥君语气很淡。
“这感情的确不伟大,也不见得有很多美,只是,爱就爱了,我挣扎过,可拗不过心。”付渲说得坦然。
“池家就这一个丫头,胡闹不能没有限度,你是聪明的姑娘,不用我多说。”罗馥君感慨。
“嫂子,我不想也不能更不会放弃。”付渲很坚定。
罗馥君静静看着窗外,两个人陷入沉默。
“小姑娘,男女之间的爱情都不敢说多长久,更何况你们两个丫头,孩子心性啊!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只一次,有一天你们分手了,就各自回到正轨,别再胡闹,能答应吗?”良久,罗馥君看着付渲问。
付渲端着已经渐凉的杯子,默不作声,良久,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好姑娘,回去休息吧,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