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是谁?”付渲好似漫不经心地问。
“爱人。”池景轻声答。
水果还没到嘴边,付渲觉得好甜。
“中秋节,要不要跟我回家?”池景蹭到付渲身边,把头挤到她肩上。
付渲一愣,随手投喂。
“见见我嫂子。”池景担忧中透着期待。
付渲思量她的话,说到朋友时,满是自信笃定,带朋友见自己,意味着选择权在手里,说到家人时,只是把自己带过去,选择权交给家人,看来虎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怎么介绍我?”付渲看着池景轻声问。
“实话实说。”池景回的毫不犹豫。
“会接受吗?”付渲问。
“不知道。”池景有点失落。
“何必这么急呢?”付渲摸她的脸。
“对你和嫂子必须说实话。”池景扩充了家规。
付渲又喂了她一块甜瓜。
周二,早会结束后,周煦晖直接驱车到六院。
自从大夫说宿宁的伤口存在假愈合可能,周煦晖便坚持陪着她换药复查,幸好气候逐渐变冷,如果是入夏,一直捂着帽子的病人该疯了。
养伤过程中,小记者的头不能着水,几天下来,头发油亮油亮地,自己都能闻到味道,尤其伤口处越来越痒,忍不住抓几下,碰到头发的手都带着油味,宿宁嫌弃自己到了极点。
周煦晖陪着宿宁换了药,刚出诊室碰到周曦,两个人好似熟了一些,周总卸下了商务架子,周大夫省去生疏客气,很自然的打招呼,得知宿宁伤势反复,周大夫直接拉着二人找了熟悉的外科主任,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主任给出两个字:没事。周煦晖略微安心,只是宿宁被二次换药折腾得很不舒服,仿佛跟家长生闷气的小孩子,一直面无表情,临走前,终于没忍住,直接问主任能不能洗头,主任又说了两个字:忍着。周煦晖心里暗笑,面上如常,周曦安慰了几句,送他们出来,临别前叮嘱二人有事直接找她。
八卦的周曦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池景:“周总又带着病人来六院了,你们做大事的人就是有本事,哪哪都有业务。”
池景哭笑不得,回了一句:“有病!”
周曦秒回:“对。”
周煦晖和宿宁回到云松路,一进家门,老干部摘掉帽子走到镜子前扯头发。
周煦晖跟过来,看着她。
“又油又痒,难受。”宿宁说。
“再忍几天就好了。”周煦晖安慰道。
“真的一刻也忍不了了。”宿宁边说边一根根拔头发。
“别!”周煦晖果断抓住她的手。
周小姐就势抱她,被不情愿地避开,透过镜子和她对视,目光碰撞的瞬间,老干部微微低下头,一脸燥气,周小姐没说什么,坚持张开手臂环住她,这次老干部没躲,只是歪着头。
“怎么这么别扭!”周煦晖在耳边轻声说。
“头发,难闻。”宿宁很不好意思。
“我不嫌弃。”周小姐偷偷露出笑容。
“我嫌弃。”老干部始终不看抱着她的人。
周煦晖觉得此刻的宿宁温婉娇羞,很可爱,抱着她有幸福感,保护欲骤然腾起不断放大。
“等着我,别动。”良久,周煦晖松开手。
不一会,宿宁看见周煦晖端着一盆水走过来。
周小姐让老干部仰躺在沙发上,头悬空,用矮凳垫高水盆,一点点撩起清水润湿发梢,把露在纱布外的头发简单洗了洗,虽然没用洗发水,但一撮一撮的沾水,从润湿到擦干,整整做了两个多小时,宿宁的脖子酸透了,心里却感动,从没有人这样待她。
“舒服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