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面。”
“很快是第二世,这个少年再一次匆匆别过,这一次少年比他大十二岁,命运让他不得不为了自己、他人而飞速奔跑,他总觉得这个见过几次面、认识的人会活着,毕竟他很厉害不是吗?可是他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人没有出生。”
“……”
“那一世怎会没有遗憾?有太多太多,不止这些。”
“于是,他决心重来一次。”
“姑且当做他的第三世,他们终于真正相逢。”
“可又是长久的别离。”
“……”
“来生呢?”
“你会记得我,那就又是长久的别离和等待。”
门外内侍开了牢门。
木质托盘上一壶酒,被拎起倒入白玉杯中。
昏黄的烛火下。
夏言拿起那杯酒,低头看了看,有些怔怔失神。
他并非为这盏酒。
而是,身前他人无法看见的魂体所言而失神。
那人走近了,递来一枚丹丸。
夏言重重咳了一声。
许是,有些太冷了,他有些幽幽想,接过了丹药。
“它能让你忘记。”
“……”
夏言手臂微颤,可什么也没有说,索性将丹药放置酒杯中,顷刻丹药化为水流,融入其中,酒液瑰丽如血,在烛火里微微荡漾。
不记得……
他竟是想自己不记得……也好,随他吧。
“祝兄,万一来生我们再一次相遇?”
夏言轻轻荡了荡白玉杯,有些尽情地笑了笑。
祝瑶沉默。
他看向他,其实……没有我也许才是正确的吧。
“祝兄,再会。”
夏言轻笑。
其实,他觉得眼前人不会拒绝的,只是他不愿意开口承认,他爱的人向来如此不是吗?
他总是很少说。
他看向其他人眼中的犹如疯子般的情态,想必自己先前好似自言自语,是真的不清醒了吧。
寻隐者不遇。
偏偏,自己总是遇上,而世人不知。
夏言仰头,举起白玉杯,利落一饮而尽。
他的身体轻轻晃了晃,靠在墙边眼睛睁开欢欣地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在自己额间落下叩首。
那是一声长长的顿声,以及再也掩盖不住的泪,就这样划落到自己眼中,我爱的人啊,不要为我流泪了……随即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牢房之外,一个中年男子终是走近,他有着秀丽眉目,英挺身姿,着着飞龙服饰,走近了围着的众人。
“大人。”
“统领。”
几个内侍、卫士纷纷行礼。
他正是当今陛下最为信重的飞龙卫统领,元不负,他曾为钦天监的观象台学子,却一朝被陛下看中,就连如今的名字都因陛下而取。
不负陛下圣望。
元不负如此自称,引得当今甚是爱重,多以重责加身,短短几年间竟升至飞龙卫右统领。
一切都尘埃落定。
元不负却在看一个人,看一个也许应当只有自己看到的人。
那根红线就这样出现了。
他竟有些迟疑,前面不敢迟迟走近,他都要以为多年的异事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虚幻的记忆。
也许并不是真的。
可时隔十九年,他竟真的再次看见它。
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不只是骗子。
元不负看向那独坐在那位饮下毒酒死去的人身旁,只缓缓走进了牢房,手指不禁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