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易在想自己的故事。
他同红衫少年讨论,那还魂后的美人应当喜爱什么,会想要什么。
忽得那一直维持沉默地、聆听的严柯说了句,“他只要自己想要之物,不要自己不要之物。”
申不易傻眼。
这不等于没说吗?
红衫少年也笑了,捧腹大笑。
严柯想了下,解释了句。
“他不做旁人眼中幻影,不求寻常人的索要。尽管,他会收下一笔惊天财富。”
“这不是相对吗?”
申不易追问。
严柯摇了摇头,说:“他……应当也只收那么一两个人的。”
其实,收的大多是祖父的。
当真怪哉。
犹记得当年少时,父亲念叨提起此事,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怪祖父心里总有一片地方,虽官场早已黑白难辨,所以那年祖母瞒着他暗中囤积粮食,偷偷高价售卖,被他得知后勃然大怒,同祖母质问,却只得了一句理直气壮的回应。
“天下人都囤积粮食。”
“我就卖了一些,赚了些辛苦钱,有何错?有何不可?”
其实,天下人少有祖父这种不执着钱财的想法,也许是他这辈子也没穷过吧。
可若真穷?
为何,总觉得他也能接受?可这于祖母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快看。”
“是都鸢卫!”
忽得,那红衫少年凑到窗前,拼命往下看,沿街地人人群涌动,都是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远处长街,蹄声哒哒,一队约二十多人的骑兵巡行而过。
他们皆着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长刀,唯独胸前衣衫都绣着一只金色鸢鸟,目光锐利,扫过街面,肃杀之气尽显,隐隐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