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
沈雩同问道:“大王不想要吗?”
没有子嗣的皇族会在宗室里过继,来承继这一脉的香火,断然不会断绝血脉。
“不出意料,估计很难有。如果这是实情,小圆,你会不会感到失望?”
他简而言之,再无赘述,眸光却熠熠生辉,好像在期盼什么。
沈雩同猜测有个中缘由,一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轻缓地搂住他的肩膀,试图用柔软的双手包容他的刺痛。
“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将来的事,大王不能预知。”
香汗濡湿了鬓发,黑暗里两人对视良久,听着彼此疲累的喘息。
赵元训暗忖,低声笑了笑,“小圆,你想要小孩的吧。”
沈雩同面红耳赤,还是硬着头皮颔首。
他朗声一笑,俯身在她面上轻吻,“那我会努力的。”
窗外细雨淅沥,修竹轻摇,这一晚的风景都及不上寂密之处的耳鬓厮磨。
千丝万缕的情潮伴随红烛剥落声起伏跌宕,又弭于后夜的烛尽灯销。
睡眠浅短,精神已经餍足。
天光微亮,车马行装也已整顿完毕,赵元训神采奕奕,服紫佩鱼,偕沈雩同离开白马寺山庄,策马回京。
亲卫之一王辖在半道相迎,神色严肃地向他奏明了朝中要务。
就在今日,从四川方向传来急书,四川制置使亲率兵马讨伐董尤,出师不利,在隘口遇伏,遭遇猛烈的箭雨石炮攻击。
董尤活擒了几名统帅,剜目割舌,活活虐杀后,还把他们的头颅挂在城门上。董尤已有耳闻,朝廷会派身经百战的大将取他首级,他非但不惧,还扬言把四川官员的头颅全部献给皇帝。
董尤心狠手辣,狂悖挑衅,置朝廷如无物。
官家在廷议上勃然大怒,命枢密使即刻发兵讨贼,务必活捉叛贼之首董尤回京。
出兵迫在眉睫,朝廷军费拮据,竟然凑不出三万兵马的辎重。
这无疑是当面抽官家的耳光。
赵元训早有预知,汴梁对武官的打压,在军需上的大量裁减,但缩减至此,出他意料。
入冬的宫殿霜寒侵衣,他在殿外候传,直到傍晚。
殿内是永王赵元谭和陈仲卢斌一干人等,他们的口舌之辨,外面显听。
赵元谭自负武艺超群,颖悟绝人,他和这群自视甚高的文臣为伍,善于投机钻营,舞弄权术,没有上过一天阵,杀过一个敌人,却自信比久经沙场的老将更懂御敌。
他自以为是地提议,让西南的将领统帅三万禁军,用精锐的力量一次重创董尤。
他侃侃而谈,看似有几分道理,实则都是皮毛之见。
禁军拱卫大内,保护京畿,官家不可能为了不入流的叛贼而出动最高级别的精兵良将,让自己和汴梁陷入绝地危境。
他果断否决赵元谭的提议,怒斥了卢斌等人的浅薄之见,唯利是图。
赵元谭阻止武将出京不成,还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狼狈退下。
他和赵元训在殿前的庑廊相逢,四目相对,激流暗涌。
“十六哥肯露面了!”
“不能露面是为哪般,十七哥何必装腔作势。”
“赵元训,你好心机好算谋。”赵元谭眯了眯眼,寒芒毕现。
他把当前局势的不利都归罪于赵元训的谋算,然而赵元训至始至终都不曾插手。
这让赵元训感到十分可笑,“董尤判逃西南,虐杀州官,是我的手笔?说话也要凭良心,不要动不动迁怒于人。四川匪患当道,你不为朝廷排忧,却趁此鼓动群臣,操弄权术。还有,儒臣大讲兵道,你不觉可笑?”
赵元训在战场上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