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认真又谨慎,都是面子功夫,其实底下全是嚣张和威胁。

    赵元训算摸透了她的脾性,笑道:“养精蓄锐,今晚不招惹你了。”

    他闭上眼,以示自己的诚意。

    沈雩同再三确认,似乎真的没那个心思,迅速钻到褥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夜里睡得安稳,她精神很足,大早便醒来。

    赵元训显得尤其惊讶,“小圆,你起这么早!”

    他才从外面跑马回来,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衣衫,全身都被汗水侵湿。婢女替他擦汗,他嫌磨叽,扯过来胡乱擦了两把。

    “要去学规矩,不能迟了。”沈雩同在镜子里瞧着他走进屏风,很快又紧着革带大步出来。

    板着脸对下人道:“王府是让人过日子的,不是养规矩的,往后不到辰时不准吵嚷王妃。”

    沈雩同吓了一跳,“大王,这怕是不妥。”

    “府上没有公婆伺候,他们管不着你做什么。”

    赵元训没有回避仙逝已久的先帝和贵妃,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然而下人皆以为是他雷霆的前兆,个个敛首屏息。

    沈雩同没被他吓到,倒是一屋子下人面面相觑,怔在原地。

    分明还是蝉鸣四起的暑热天气,屋中俨然风雪冷寂,无人敢开口搭话,撞那冷死人的雪沫子。

    作者有话说:

    石榴大王:我不是炮仗,我是你眼前的五彩焰火~

    外头烧着炉子,柴火爆裂开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沈雩同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意识到这应该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他提到爹娘让这屋中之人胆颤心惊。

    她想开口,福珠儿在暗中拉扯她的衣袖,轻轻地摇头。

    情形不明,福珠儿是担心她贸然上去恐怕会惹训斥。沈雩同理解她的意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对,只好把话咽回去。

    她仍安静地坐在妆镜前,暗暗观察赵元训的动静,看他回到屏风后头,戴上幞头出了门。

    屋里的侍女这才如释重负,纷纷松了口气。

    其实观他容色,和寻常并无二致,全是自己吓自己。沈雩同塌了腰,盘桓心头的紧张也跟着卸去。

    赵元训刚把一群人吓住还浑然不觉,心情反而相当不错,尤其从他回京后,无事一身轻,每日闲来闲往,闲得自在。

    走到廊下他想起来什么,朝屋里道:“我出门了。”

    沈雩同应道:“好,我等大王回来一起用晡食。”

    赵元训浑身得劲,把圆领衫上的每道褶子抻平了,还问杨咸若,“看看幞头可戴正了?”

    杨咸若不愧是跟他多年的人,立即心领神会,近前帮他打整好。

    正巧侍女在烧火炉,炉上架着墨块煨烤,赵元训打老远望着,墨块已经烤化了大半。

    他瞧着惊奇,便问:“这墨烤来做什么用?”

    杨咸若回道:“给娘子画眉用的。”

    看似能用了,侍女用铁夹将未化的磨块拈出搁在一旁,只将煨化的墨汁小心翼翼盛进妆盒。

    妆盒送入房中,赵元训也好奇地跟进去。

    沈雩同才剃过眉,弯如弦月的两弯细眉工整雅致地躺在素白的脸庞上。她天生骨架小,几乎不见外露的棱角,又比旁人圆润丰腴,身上很难以窥见锋芒。

    偏偏赵元训是个出鞘便不回鞘的锋刀子,合该配个更狠辣的女子,好治一治他的乖戾,不想碰上棉花似的人物,刀刃没处着力,反把野性给收敛起来。

    “大王怎么又回来了?”沈雩同端坐在镜前,用余光瞄着他。

    “过会儿再走。”赵元训随口道。

    侍女执笔蘸了蘸置好的墨,开始在她脸上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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