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要及时指出,避免错上加错。
人的一生很短暂,他不想把仅有的时间浪费在没完没了的猜忌和防备。
喉咙还是难受,大抵是昨日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他掀被下床,沈雩同尾巴似的跟上。他倒水喝,银瓶便递到了唇边。
沈雩同抿唇不语,却眼含期待地捧着银瓶。
她认错态度十分诚恳,表达歉意的行动也有。
赵元训受用地扬了扬眉,接过银瓶,含了一口水慢慢吞下。
沈雩同舒了一口气,方才看他一瘸一拐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负疚更深,“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找医官来看看?”
赵元训被水呛住,咳了两声,目色深凝,“小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再嚷大声些,整个汴梁城都该知道了,新婚之夜兖王被他的王妃一脚踹下床……”
话未说完,沈雩同又来捂了他的嘴,急色道:“大王可不可以不要说了?”
她手软乎乎的,昨晚新生的胡茬也不知道扎不扎手。赵元训心情大好地眨眨眼睛,瓮声瓮气道:“不说就是。”
他呼吸灼热,挠得手心痒,沈雩同心里跟着乱跳,忙松开手,故作平静道:“我去让她们进来。”
“不急。”赵元训握住她手腕,将人拽到腿边。
她眼睛通红,精神萎靡,想来委屈不比自己少。
“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但是以后你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明白?”
当时她也属实是吓到了,下手才没有轻重,沈雩同已经意识到做法不可取,“大王还痛是不是?”
伤人自尊的东西,赵元训是不可能承认的,“以一敌十的大将军,才没那么脆弱。”
揉了揉她圆润的脸颊,又钳起下巴,左右看了看,怎么能哭成这副样子。
他晃晃她的下巴,“好了,去唤人进来伺候吧。”
沈雩同点头退开,经过镜子无意瞥见自己的丑样子,有些伤心地撇了下嘴角。
她眼皮浮肿,侍女为她净面时,用细软的帕子沁了冰水敷上片刻。
嬷嬷在收拾床帏,嘀嘀咕咕说着话,也不知说到什么,赵元训甚是刻意地提高了声量,“昨夜啊,王妃……”
沈雩同闻声扭过身,摘下冰帕子,甚是紧张地看着他。
赵元训话锋陡然一降,温言细语道:“服侍得很好。”
他有恃无恐地冲她挑了挑眉尾,嘴唇张合,做了一个口型。
他说:“该怎么谢我?”
沈雩同竟是读了出来。
真是好幼稚的一个男人。
她忍不住一笑,接过侍女绞来的帕子重新熨了熨眼下。
余光瞄着镜子,赵元训不时走动,不时坐下,后来索性出去了。
他再进来时,沈雩同高高站在瓷凳上,身前围着白布。
“这是做什么?”他问。
“梳头啊。”沈雩同认真地解释。
身后梳理长发的福珠儿探头出来,端端地敛身。
先前没怎么细看,原来解开后的头发竟至脚踝,想必妇人每日梳理也是一件难事。
他瞧着挺有意思的,拖了瓷凳来和她面对着坐下,在一旁问她吃什么。
叫他盯着看,沈雩同还有点不自在,“不是要进宫给娘娘和大妈妈请安?”
赵元训道:“大妈妈近来起的晚,我们可以晚点去。你先想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正巧她饿的厉害,听到吃眸光一亮,如数家珍地报起菜名,“三鲜面,笋肉馒头、夏月麻腐、滴酥水晶鲙、鸡丝饼,还要琥珀蜜。”
在家的时候,通常要喝一碗煎茶,煎茶她喜欢药味轻的,“煎茶汤就要荔枝圆眼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