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都挨个翻找了,愣是没寻着。
沈雩同气喘吁吁地问:“福珠儿,找着没有啊?”
福珠儿倒是听见老夫人的声音了,心急不已,“娘子,要不先换别的,回来了再接着找。”
沈雩同想不起还有什么地方没找,指使婢女们再去别处寻。
阿兄在外地为官,一直没有归家,芙蓉珠履还是她及笄那年送的。鞋面是金丝银线刺的芙蓉,用色富丽,还嵌了十二颗圆润饱满的合浦南珠在上面,她第一眼就很喜欢。
昨日也是想着配得上那身乳鸭黄的衫裙,福珠儿就找来熏了香,摆在衣椸旁的绣凳上。一夜才过去,就少了一只。
福珠儿收好东西,翻整床上的褥子,手里硌了东西,翻出来一瞧,便知道是娘子塞的。
“娘子偷吃花生又把壳塞被子里了吧?”
“才没有。”
沈雩同话刚落,福珠儿捧着花生壳的手就伸到了眼前。
沈雩同目光躲闪,“橱外守夜的婢女总偷嘴,我睡着了还听见她们吃东西,嬷嬷骂她们好多次了。”
“那是磨牙。”
“反正我没有。”沈雩同理直气壮地狡辩道。
老夫人已经到了门外,看着廊下站成一排的婢女老媪,气得额筋直跳,指使嬷嬷去开门。
嬷嬷磨磨蹭蹭,拖到曹娘子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阿婆息怒,小宝儿做错了事,媳妇来管教她便是,别气坏了阿婆。”
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你的心肝也舍得教训。”
曹娘子哄了几句,叫人掌灯送老夫人回堂上。
老夫人放话道:“仔细耽误了你姊妹,我饶不得你。”
福珠儿听着声音渐远,惴惴开了门。
翻出的扇子荷包还散落在地,章刻笔砚七零八落地堆在氍毹上,一屋子凌乱,无处下足。
沈雩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发髻,“快好了,阿娘,您等我换衣裳。”
“不着急,阿娘让人把朝食送过来。”
曹娘子端详她的脸,发现这孩子的颊色泛白,叮嘱房里的婢女婆子断不能由着她吃凉浆。
食物从庖厨取来还冒着热气,婢女拿到厢房摆下,三娘沈霜序便来了。
曹娘子守着下人收拾屋子,手里拿着蝴蝶纸鸢往贴了壁衣的墙上挂,沈霜序上前去搭手。
收拾好,沈霜序扶着曹娘子,母女俩进了厢房。
曹娘子笑问:“怎么过来了?”
“和阿娘五姐一块用饭啊。”沈霜序没明说,她是听了动静过来的。
沈霜序头发浓密,梳着室女发式,攒了贵重但不显刻板的钗环步摇,露出她引以为傲的如云乌髻。
她的打扮端庄得一如既往,米白色窄衫上衣,系一腰雁灰色暗云纹长裙,麂红腰带稍做点缀,腕上一对红手镯和微露的浅红抹胸呼应得正好,添了几分鲜活气。
曹娘子将滑落臂弯的浅石绿披巾挽到她肩上,“我们三姐真是好看。”
沈霜序赧然一笑。
沈雩同花蝴蝶似的扑出来,挽着水色披巾转了几个圈,“阿娘,三姐,你们看我好看吗?”
在她头晕前,沈霜序拉住她,把快要甩出去的花钗扶稳。
她晃着满脑袋的翠玉珠花,像货郎挑的担子,看得曹娘子直扶额头,“这是把妆奁都放头上了。”
沈雩同弯着眼,“我喜欢嘛。”
曹娘子摸摸她脸颊,“小宝儿喜欢就行。”
她光脚踩在地上,曹娘子责备她不会照顾自己,使唤婢女去找一双好穿的鞋。
本是寻常之事,沈霜序不禁有些眼热。
日影扫去最后一抹暗色时,天放亮了,各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