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场灾难的情況与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被放弃是必然迎来的命运。
精灵族中有一部分人坦然接受当时的选择,他们以血肉之躯化作防线之一。
而另外一方面,仇恨与被抛弃的痛苦镌刻在灵魂上,如同付骨之疽挥之不去,仇怨植根心底与成长脉络上,对地上生灵的一切都带有怨愤。
“不管,遵守地上地下两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就行了。”莫恩在此刻流露出一种机械的冷漠。
和薩维斯想看乐子不同,莫恩对开解他人长达几个纪元的心結不感兴趣,还不如地下的装置和异界人的生活情况来得有意思。
他不会干涉其他人的选择,地下精灵能走到现在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得到眼前结果也是必然。
“这种矛盾心理,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它就像是一个情绪漩涡,会吞噬好人、恶人、普通人。”莫恩轻声道,“只有身处局外的观察者才能保全自己,萨伊,我们能看,但绝不能碰。”
好人会在“世界的存亡”与“种族遭受的苦难”之间徘徊不定,任由道德绑架自己,陷入情绪上的困境,内耗心血,只能在遗憾与痛苦中消散。
恶人会为此倾尽一切,利用这种矛盾心理获取一切,最后被蓬勃野心吞噬,失去自我。
普通人浑浑噩噩,被大势所驱赶,在双方的博弈中庸庸碌碌地走到人生尽头。
萨维斯只是好奇,想研究地下精灵的历史,而不是想付出心血去探索解决他们的难题。
闻言点点头,“他们的矛盾情绪迟早会形成反噬,现在差不多如此,只差一场大火就能点燃。”
有了精灵的告诫,他们行走在城堡内部更加警惕,像行走在看不清晰的深渊底部。
比那好些的是这里没有堆成一团的尸骨,它空荡无比。能量视野中屏障与城堡动荡成一团,与眼前的宁静形成反差,极为荒诞。
四周的墙壁上铭刻着魔紋,它像城堡的眼睛凝视一切,注视着每个外来者。莫恩与萨维斯都感觉到不适,他们在一堵墙面前停下脚步。
“就在这背后,一路走来的魔纹都和空间相关,有一部分损坏,用外接魔纹修复过。看样子城堡内部发生过空间扭曲,形成空间能量暴动,进而影响到魔纹本身。”莫恩说了一路的观察结果。
越到深处,那被修复的魔纹越多,密密麻麻的外接魔纹几乎要覆盖住最开始的修复痕迹,他辨认不出完整的魔纹情况,但能看出随着历史浪潮的奔涌,魔纹的改变情况。
越加简洁越加立体,用最少的空间铭刻最多的魔纹,是现代魔纹学的发展趋向,让人毫无意外。
“没有开门、打开门扉、进入这一类的魔纹,它彻底封死了。”
这是一条死路。
尽管在魔纹上的成就,他比不过莫恩,但眼界也要超出一般的魔纹术师,分辨魔纹这种能力更是非常出色,谁让他的爱人正好是一位优秀的魔纹术师。
莫恩也绕着这堵墙思考,不过他看的是面前的墙,想的却是地下实验室的那堵墙。
怎么这里的魔纹术师都喜欢用墙作为魔纹的承载体,这是哪个历史上的潮流吗?
还是说,这面墙的材料又有不一样的地方?
“先试试材质,如果和地下实验室的那一面墙一样,那我们不得不考虑,地下世界的材料是不是在魔纹承载上有出乎意料的功效。”莫恩拿出分析用的实验材料。
在外界风暴进一步肆虐时,他们兢兢业业地开展研究,好像外界的元素暴动完全不存在一样,说出去提泰带領的精灵都要觉得荒谬。
可惜他们完全不清楚农场主们的行为,目前正分成两队,一队负责警惕空间上的塌陷扭曲,另外一队则是搭建联络用的临时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