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发长了,没有他梦中的短。
「你想带牠回家吗?还是带我回去?」他情不自禁地开口。
郝守行听到这番话马上抬高头,当看见来人正是那个最近一直在逃避他的傢伙,他又迅速低下头,「我不养动物的,只是刚刚经过见到牠朝我主动走过来,还用头挨着我的裤脚,要我摸牠,我才动手。」
鐘裘安露出一丝微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大大方方陪他蹲下来,「你既然爱主动的,又何必自寻烦恼,偏要找个不理你的?」
郝守行停下动作,皱着眉透着不耐烦,「鐘裘安,你烦不烦?都不知道你脑袋什么构造,别人主动找你你不要,别人想放弃你又来撩人,你这不是犯贱吗?」
鐘裘安看着他,稍微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陈述:「你不会放弃的,守行,我太了解你了,你这种人不把铁头撞穿墙是不会死心的。」
「你别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郝守行此时真的恼怒起来,马上抓紧他的衣领,「别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本来舒服地享受的猫咪彷彿听懂了,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动作灵活地翻过身,朝石椅子的方向奔过去,一下子跃上了椅子上,吓到了正在投入「看戏」的老伯伯。
「哎唷,你说你跳上来干嘛?别找我啦!」
两人这才把视线转向这个活跃话多的老伯伯,他正用拐杖作势敲打桌子几下打算吓退小猫,但猫咪并不怕,眼神有些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便离开了,彷彿在说「你嫌我烦我还不想理你呢」。
被突然打断了对话,这时郝守行已经放手,两人的眼神再次投向对方。凝神对视了一阵,最终鐘裘安败下阵来,拿起郝守行身旁的白色胶袋,便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起坐升降机、开门的一刻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鐘裘安打开了胶袋发现里面装了一个草莓蛋糕,他才有些出乎意料的惊讶。
郝守行这块木头这才露出了少见的动容,把钥匙扔到一旁再脱鞋子,「本来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有人提醒我才记得,生日快乐。」
那个「有人」大概就是张丝思,难怪在他离开金门时她有些焦急地叫住自己。
鐘裘安看着眼前的蛋糕,已经记不清他几年没过生日了,这五年来他一直过得胆战心惊,等待头上悬着的刀掉下来,哪有心情庆祝自己的生日。
「谢谢。」他轻轻地说。
待吹完蜡烛许愿后,郝守行不禁问他:「你刚才许什么愿了?」
「当然是……」鐘裘安故意拖着话,然后绷出了一句,「世界和平。」
郝守行明显对这个愿望不满意,走到厨房拿了碟子和刀,放在桌面上,「你就没有自私一些的愿望?比如自己身体健康啊,一夜暴富之类?」
鐘裘安看着眼前人一副为自己愿望太难达成而不值得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思绪飘到了前几天到访民治党见方主席的场景。
方利晋此人,城府与权力也不及叶柏仁与霍祖信之辈,却非常热心,乐善好施,经常主动到访基层住所理解他们的诉求,并争取在立法会通过有关的改善民生法案。有时候鐘裘安觉得他比起政客更像是慈善家。
而且是一个不怎么机灵的好心人。
他的私人办公桌上放满了盆栽,当鐘裘安打开门时便被一片绿油油的景象震撼到了。
「来,坐吧。」方利晋侧身背对着他,正在抚摸一盆金色花朵的花瓣。
「你那些党员一个个对我十分好奇呢。」鐘裘安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左右转,「你那些菊花剑兰怎么都不见了?」
方利晋弄完手上放在窗台前的花花草草后,转过身坐下:「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笑话我,是告诉你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