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鐘裘安篇

    梦中他见到自己身处在荒山野岭,四周除了密的树丛外便只有一个他熟悉不过的青年身影。

    「我们要去哪?」鐘裘安问眼前拉着他手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郝守行比认识时的他头发更短,更像他刚刚出狱的模样,心急如焚地拉着他的手往前奔。

    「别问那么多了,待会我叫你跳你就跳,知道吗?」郝守行连头也懒得回,只顾着一直拉着他手臂往草原里跑。

    鐘裘安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到某本英雄救美的小说里,郝守行是那位拯救他出苦海的王子,他却是那个流落民间饱经歷难、受人白眼、好不容易被找回的公主,简直老土至极的剧本了。

    跑了一阵子,他脑海里的画面一转,郝守行好像角色崩坏似的,露出了现实中不曾出现的天真笑容,放开他的手,说:「就是这里,跳下去。」

    鐘裘安观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丝毫不怀疑眼前的人被夺舍。

    「我先跳了,我在下面等你。」话毕,郝守行便转过身,张开手臂以信仰之跃的姿态坠入悬崖。

    看着眼前人真的跳下去了,鐘裘安彷彿不知恐惧地站到他刚刚站的位置,闭上眼睛,头脑一片空白,重心仰前,以头落地的方式坠下去。

    「你说这梦寓示着什么?或者只是你潜意识想跟着郝守行的步伐,达成『u jup i jup』的境界。」张丝思坐在椅子前,把一套占卜牌扫在铺上红绒布的桌子上,心不在焉地回应鐘裘安,「阿海,你从来没谈过恋爱,会发这种梦都不奇怪吧。」

    鐘裘安坐在他面前,一脸不相信地盯着桌上的佈满图案的牌,「我怎么听说过一个说法,说梦境跟现实是相反的,而且做梦只是潜意识的自己把脑海里没用的记忆扔出去,以释放大脑空间。」

    张丝思抽起最左边的一张牌,没精打采地托着腮,「你是想说,你把郝守行当成垃圾了?」

    「那是什么?自从霍祖信把他带到你住的公寓,你的注意力就离不开他,处处维护他,不惜顶撞霍祖信得罪叶柏仁也要保他,你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鐘裘安一直觉得这点很匪夷所思,不是说郝守行不值得他喜欢,而是他不理解自己喜欢上的郝守行的时机,他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人,第一次透过霍祖信认识他的时候?第一次担心他闯祸时马上找叶柏仁谈判的时候?还是看见他主动站到他身边,明明是个不理政治的冷感人却因为他的原因而加入游行示威,与金门成员同行的时候?

    不知不觉,他的心里已经存在了郝守行这个人很久了。

    鐘裘安用手指轻轻扫了一下列在他面前拱形的牌面,漫不经心地问:「想不到你还有迷信的一面。」

    张丝思蹙眉,有些奇怪他的问题,换了个手势不托腮,坐直起来,「这有什么问题?人在不安时就会寻求信仰,即使毫无科学根据,但是拥抱一个虚无的信仰能带给人正面的力量,那信一下又如何?」

    鐘裘安没有跟她争辩,笑了笑,随意抽出一张牌翻面:「那你解一下。」

    只见翻出来的牌面是一个可爱版的小稻草人,它身处田园、头戴草帽,脸带微笑地伸长双臂直视前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眼尖的他发现稻草人的手臂分别掛着两颗水晶,左手那颗是红色,右手另一颗是蓝色。

    「什么意思?」他饶有意味地举起牌,用手指弹了两下。

    张丝思拿出牌底解读书,翻了数页,面带懊恼,看出来她也是个半吊子的「占卡师」,面对图新鲜买来的新占卜扑克牌也是一知半解,「上面写着稻草人代表你,你表面上一往无前、心无杂念地直面自己的目标,但其实心里充满矛盾。稻草人本应没有心脏,但你却有,而两隻手上掛着的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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