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交代,但也知道郝守行心意而决,多说无益,只能说:「小心保重。」
郝守行朝他摆摆手,便沿着树林另一个方向走去,明治本来想跟上去,但被风尹阻止。
一离开了眾人的视线范围,连身后传来明治的带着哽咽的吼叫声也顾不上,只管背着背包继续往前,其实他的脚已经非常痠了,全身唯一还硬撑着精神的只有脑袋。
虽然郝守行感觉眼皮很重,很像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但还是想见一步行一步。
丰城大学内外也热闹得很,中央草坪佈满了穿满装备的速龙警察,公园的喷水池休憩处都被佔据了,文学院在半小时前失守,红娘桥充满了被捕而蹲下来的学生,而唯一连接上令虎山的月老桥的学生们通通拿着弓箭和汽油瓶守着最后防线。有些人利用栏栅和燃烧的杂物阻隔了通过楼梯上来后山的警察,他们手上拿着会燃烧的东西,那些在山上戒备的警察还真一时不敢硬闯免得引起山火,只能朝月老桥发射催泪弹驱赶,局面暂时呈僵持状态。
郝守行从老远的行人天桥上眺望,看到月老桥的一片整齐有序的「雨伞阵」便知道那是谁的地盘了,毕竟跟全副武装的警察相比,只能拿着雨伞挡着喷过来的化学液体,实在是螳螂挡车,太弱了。
望了一阵子,郝守行抓紧时间,跑下天桥,直衝令虎山的楼梯口上去。
在令虎山的山脚下不算多人,反而有行山的朋友在抱怨警方立下来的防线,禁止间杂人等上山。但在乌灯黑火的环境下,郝守行从山坡上的一条密林小径上去,还真没有人发现。
虽然有地图在手,自己和鐘裘安也走过一次,但在黑暗的环境下真的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摔下山坡,但郝守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接近山顶并且能清楚看见警察的范围,郝守行蹲下来踩着幽幽的草地,顶着一脸随时被蚊虫光顾的样子向警方靠近。
月老桥上扰攘一片,刚才那个在医务室接应着郝鐘二人的金门成员正帮忙将由理学院拿来的、装着易燃液体的玻璃瓶一个个补充好,给在前线担着伞的同学拿着,用作防惩警方随时的前进。
其中一名成员说:「如果连月老桥也失守,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旁边出了名的「大嘴巴」同学巴了他的头一下,气得大骂:「死死死!最多就被抓,死什么?你死就死饱去!事先声明,我才不会跟你一起蹲臭格!」
「赵寅,这种事哪里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警察又是不讲道理的,随便扣个罪名就衝入我们学校,你们说我们出去自首行吗?反正我们自身清白,陈立海又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那名成员有些自我放弃,苦苦哀求道。
那个名叫赵寅的人好像是明治的同学,跟明治一样年少气盛,带着些许看不起人的傲人脾气说:「以前是陈立海为我们学界牺牲,现在该轮到我们自己捍卫校园了,小松,拿出点作社丰城最高学府的学生应有的尊严好吗?」
忽然,眼前一片烟雾弥漫,四处都是刺鼻难闻的气味,看来警方的耐心开始渐渐失去了,入夜后的光线更昏暗,如果到凌晨恐怕情况会更糟糕,但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守到明天的清早,至少要等到校董会代表出声明平息为止。
赵寅把自己手上的防毒面具交给了其他咳嗽不止的成员,敏感的人根本受不了催泪弹的催残,再拖下去……恐怕等不到校董会,他们的人先倒下来了。
看着王老师心急地衝向警方的防线,赵寅本来想说什么,王老师和前线的警员不知道聊了什么,但侧边一名警员竟然直接把胡椒喷雾对向王老师的脸上,一时之间王老师反应不及,惊恐地摔在地上,有两名同学看不下去直接衝过去想扶起他,同样被喷得一脸化学物质和被制服在地,脸朝地,被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