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同路人,何苦非要费尽唇舌说服对方?如果撇开政治因素,或者他们真的能成为毫无芥蒂的好朋友。
如果他们不是在丰城的话。
晚上八时半,丰城大学外。
下水道忽然有大量水流从上头被打开的排水口涌下来,郝守行和明治都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赶忙把鐘裘安提高,不让水浸到他。
两人加快速度疾跑,但因为水流已经盖过他们的大腿,所以迈每一步路都非常困难。
郝守行让明治帮忙扶着鐘裘安,自己则是闭一口气蹲下身,在脏水中睁开眼睛,用手拨开了浮起来的杂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疑似是另一个小型的排水口。
他马上半游半走地过去,用手敲击和拉扯着上面的盖子,但不知道它是什么构造的,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松动分毫,想让它分薄一些水流也不行。
「我来帮你。」明治非常狼狈,刚对付了一隻爬上鐘裘安脸上的蟑螂,把它扯下来扔在水里,现在又得赶忙去帮水底的郝守行。
水已经淹至肚子,没有人有思考的时间,只凭着直觉做事,再细微的举动都可能让他们获救。
明治只能拍醒昏睡的鐘裘安,「你先扶住墙,我去帮郝守行!」说罢,便衝上前沉下身体,迅速入水半游半走过去。
鐘裘安感觉脑袋懵懵的,意识模糊,但还能坚持靠着墙撑起自己,只觉得全身好热,但开始有点凉了……
他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水包围了,源源不绝的水流从四方八面向他袭来,他一个不稳往后摔了一下,头往下沉,喝了几口水。
鐘裘安没由来地感到恐慌,害怕郝守行和明治出事了,不停地喊着他们的名字,但没有回应。
直到见到两个头同时露出水面,他才马上停止,郝守行的全身湿透了,头发上的水滴往下淌,朝他说:「你喊得好像没有老公一样,都把我吓坏了,来,给老公抱抱。」
鐘裘安想挪开,但还是被郝守行紧紧抱住了,在一旁扭着自己的湿衣服的明治也感觉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虽然周围的环境是如此恶劣,还是挡不住情话大师的日常运作,鐘裘安的脑袋虽然快烧得傻了,但还是很快理清情况:「我们被水淹了?」
「虽然下面有一个小型的排水口能帮助疏导一些水流。」明治正色道,「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真搞不懂上面怎么忽然打开了储水系统,令平日装着雨水和脏水的水沿着大型水管通过排水口涌过来下水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再不出去的话,不是被水淹死就是被冻死了。」
郝守行看着头顶上一排排坑渠的缝隙,这些空隙他平日是以俯视的角度看的,现在竟然是以仰视的角度,真难以置信。
他们被赶到这里,都已经是非常离奇荒诞的事了。
三人合力将所有能打开的排水口都打开了,将水流尽量疏导到外面,但有些排水口反而会涌入水,所以一旦发现是「反面倒水」的口都马上找东西盖上。
因为身体被浸湿了,所以三人走路的速度都很慢,明治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打鼓声,令他一阵脸红。
郝守行很艰难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麵包,明治嫌弃地说:「都淋湿了,出去再吃吧,我们连能不能平安出去都未知呢。」
鐘裘安努力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前方,抬了抬下巴,有气无力地说:「快到了。」
眼前已经走到了尽头,整条下水道只有这一个出口能出去,但要打开上面的渠盖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垃圾盖怎么那么难开?」明治向上推了一下,想把连接上面马路边的渠盖推开,但怎样弄也是纹丝不动。
水流越来越急促了,鐘裘安闪避不及被一个水浪推倒,差点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