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姚雪盈。
当见到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女生,霍祖信急得马上去询问医生的情况,当医生也朝他摇摇头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他看着电话中郝守行的号码和最后上线时间,他终究没有打过去,只是一脸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坐在一边,心里骂了制造这次爆炸的人无数遍。
他对于刻意放出鉢制造爆炸的人也不是毫无头绪,跟几年前立法会大楼爆炸案不一样,虽然手法一致,但结果却不同。当年的陈立海没有受重伤很快康復起来,但对于姚雪盈这种本身有旧患的人却是非常致命。
霍祖信对姚雪盈这个女生的印象不错,在她身上甚至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不顾一切为郝守行的母亲霍芝嬅付出一切的毛头小子,看着对方喜欢上别人、嫁给了别人,选择祝福并默默守候,直到她被拋弃,得上了重病,还是选择了陪她走上生命最后一段路。
为什么付出真心的人总是得不到回报?郝守行虽然天生没有亲情运,但至少他有机会得到一段美好的爱情,跟喜欢他的女生长相廝守。
可惜啊,这个臭小子注定没这个福份。
裕丰大学作为丰城最高学府,集齐医、理、文、商四大科分佈在令虎山山腰不同的学院,当然也是集所有知识分子、优良书卷气于一身的着名地标。
如今却成为了警方集中攻陷之地,所有维护学生的师长在某些人眼中已经变成了反政府的「反动份子」,这个对立的阵仗简直跟当年东山大学血屠事件没有分别。
鐘裘安正是担心歷史重演的一个,但面对着两个强烈反对交他出去的人,即使再能言善辩也无法突破二人重围。
对于鐘裘安再一次打算做「壮烈英雄」的行为,郝守行虽然已经很习惯了,但心里还是压抑着一股怒火,一种「看着身边人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的火大。
「交你出去也没用。」郝守行盯着鐘裘安,「你以为他们搞这么一场大龙凤是为了你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依照郝守行平日的莽撞作风,生气时也是直接动手不动口,但如果他生气的人是身边重视的人,他反而会不动声息,只是嘴炮几句狠话,但不晓得心里盘算着什么。鐘裘安也懂他这点,所以他选择在郝守行明显动怒时保持沉默。
明治不懂二人眼神之间的暗潮汹涌,以为两人谈着谈着就要动起手来,马上笨拙地衝出来当调解员:「喂喂!你们不要再吵了,再吵外面的人都要进来看我们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内訌好吗?」
当初那个帮鐘裘安照顾伤势的金门成员突然打开门把明治拉出去谈话,正好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郝守行注视着鐘裘安,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在医务室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着,跟鐘裘安保持两米距离。
鐘裘安直接躺下来,身受脚伤的他彷彿变成了行动不便的老人似的,现在走哪里除了拖累别人外根本毫无用处。
过了十五分鐘,明治还是没有进来,二人更是没有开口说话。
首先受不了的是鐘裘安,他一起身便拿起放在旁边的背包旁边的行山杖,把对摺的行山仗拉直然后朝郝守行轻轻戳过去,郝守行的左脚被戳到了,但只是换了个姿势坐,没有理会鐘裘安。
「欸,现在轮到你跟我闹脾气是不是?」因为疲劳和疼痛,鐘裘安渐渐失去耐性,没好气地道,「我为之前怀疑你通风报信道歉,你原谅我一次怎样?」
郝守行双手环腰,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我在意的是这个吗?鐘啊不,陈立海先生,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惜命』?」
鐘裘安也知道对方气什么,他不过是想用之前月老桥上的事绕过去,但郝守行这种直脑筋怎么会轻易饶过他?不问清楚他不会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