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载到警署门口。
他想,既然对方救了他一次,那就姑且相信他一次。
「你这副警察制服什么时候才换掉?不怕被人发现?」车子发动了,鐘裘安问。
男人一边四处看着车内部,一边分神地回答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警察?」
鐘裘安没有回话,只是偷偷瞥着对方。当男人从伸手从车子后座拿出一条领带时,对他说:「在到目的前,你必须戴着这个遮掩着自己的眼睛。」
「什么?」鐘裘安问,但对方已经自顾自地帮他绑上了,他的视线顿时一片漆黑。「你要带我到哪里?」
「被我发现到你偷偷松开,我就马上扔你下车,高速公路也一样。」男人半嘲讽半恐吓地说。
鐘裘安只听到一阵车子发动声,沿途中他真的没有偷偷拨开眼前的东西,却暗暗记住了车子转过多少个拐角,大约估算一下自己在什么位置。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欸,你觉得一个美好的国家应该怎么样?」
明知道对方在扰乱他,但鐘裘安仍然回答他:「尊重、平等、友爱、民主、自由。」
男人嗤笑一声,在等待红绿灯的时间停下来讽刺他,「你在哪一本教科书里走出来的?」
鐘裘安骨碌一声把想说的话吞回去,反问对方:「那你呢?你觉得怎样才算是美好的国家?」
「独立。」绿灯着了,男人继续开车,「有独立的主权、独立的司法制度,才能有完善的体制互相制衡。」
鐘裘安这次沉默了好久,思考一下再回应他:「但独立太难了,一个城市怎样才能自立为国?」
男人沉吟了一会,说:「不试就不可能成功,但试了还能拚出一个机会,最多就是跟暴政玉石俱焚而已,你以为按兵不动的现在会比主动出击好多少?」
鐘裘安隐约猜出他的立场,但不明示,因为他怀疑对方不只有蒋老旗下的一隻卒子的角色。
过了好久,男人觉得反正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把手肘垫在方向盘上,再问:「不如我反问你,如果一个政府不理会人民的意见,独断独行,剷除所有异见人士,利用洗脑教育培养了一隻隻只懂盲从国家安排的傀儡,那等待它的下场是什么?」
「灭亡。」虽然被绑住眼睛,但鐘裘安此刻无比坚定,一句也没有犹豫地道:「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一个独裁国家是不可能是永垂不朽的,真当自己是上帝吗?还能主宰世间万物?他的人民都没可能全部都受它唆摆,只要尚有一息尚存,总会发出最低微的声响。」
男人听到这个答案不禁笑了,但这次没有讽刺,「下车吧。」
鐘裘安这次松开了绑在自己眼睛上的领带,对他说,「基本上这个国家是废了,不听民意的政府要来干嘛?明明是人民公僕还敢骑在主人身上,还不如灭了回炉再造,你说是不是?」
男人只是笑笑没有回话,「进去吧。」
鐘裘安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大型的废弃仓库,四周都是荒郊野外,是属于「叫救命也无人听到」的偏远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鐘裘安环顾四周,想着自己真的太失策了,这里要是想逃跑也好快被抓回来,要真的被绑架只能自认倒楣了。
男人只是比了个手势,故作神秘地打开了仓库门,厚重的门发出好大的嘶哑声,鐘裘安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但最令他惊讶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
鐘裘安霎时间睁大双眼,他永远忘不了这个若有若无的气味,跟五年前在立法会大楼爆炸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郝守行和张丝思随着流动的人群一路移动,好不容易跑到大街的十字路口处,周围都是人群,暂未见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