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已经都不重要了。出来前我问过锦云,要不要来见你。她说可以,可能你正遭遇什么困惑。”
“锦云一直那么聪敏。”而他的老岳父,永远那么体面。
“你的事业做得那么成功,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人。我没什么人生经验值得分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和研究方法。”林父喝了一口咖啡:“这么多年,我教导锦云的都是,做人做事,但凭良心。”
方履途羞愧:“是。”前妻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起草的离婚协议,每个条款都是她最后的宽容。
“你们能够友好和平地分开,未尝不是好事。不必觉得可惜。”
“……”是啊,觉得可惜的那个人的确不应该是他们,“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
“非常好。”老人家爽朗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咖啡,“希望你也一样。”
他大概是不能了,方履途低头喝咖啡。这家咖啡馆的手磨咖啡,有点苦。
人生哪可能不踩坑不犯错?但凭良心,所以体面。相比林父,他大概从未懂得如何做一个父亲。
告别林父后,方履途立刻回了广州,当晚和贺楠带着儿子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同学,亲自向同学及其父母诚恳道歉。后来这件事确实如他所愿低调圆满解决了。
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方皓的问题一个叠着一个,以他的成绩中考就会被分流,方履途的本意是花钱让儿子在广州读国际学校。但贺楠执意将他送去英国读高中。
方皓在国内读完三年高中也大概率考不上什么好学校,去英国或许可以远离国内这帮狐朋狗友。罢了,他妈妈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他实在没那么多的精力和耐心对儿子一直做无效输出。碍于父亲的威严,方皓一般不会顶撞他,但也照样我行我素拒绝改正。反正从小到大,即便他惩罚儿子,贺楠和她父母都会偷偷帮他免于受罚。
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肆无忌惮,因为永远有人兜底的底气。但愿方皓出国后会懂事一点,不再闯祸,否则,按照贺楠一家这样的教育风格,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方皓兜底到什么程度。
他甚至开始隐约觉得,这个孩子到来并非他所以为的好彩,反而可能是上天对他出轨背叛家庭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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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履途从那天之后,没再联系或者见过林父。“你妈妈没有和我说过……”这个消息,令人哀伤。
“你们分开那么久,对彼此的家人没有义务。”方竞珩目光坦荡地看着父亲:“妈妈做事有分寸。没必要引起误会和麻烦。”
“即使我和你妈妈分开,你外公始终是我非常敬重的长辈。”方履途叹了一口气:“奶奶临走前,你妈妈还去见了她,帮她了了心愿。我很感激。”
“妈妈是闲人,不似爸爸贵人事忙。”
方履途感受到儿子语气里明显的讽刺意味:“怎么?”
“姐夫之前要找a大附院的心脏团队,姐姐联系不上爸爸?”
方履途又是一惊:“许昂什么问题?”
方竞珩不想多说:“已经解决了。”
“我认识a大附院的院长,但我没接到过慕瑜的电话。”
“也许,可能,”方竞珩轻笑了一声:“你会不会不小心设置了阻止她的来电呢?”毕竟觅途被迫限期搬迁,爸爸是后来才知道。听说觅途确定搬走后那笔贷款云履和银行谈妥了宽容期限,虽然地皮和厂房仍需出售,但至少不必被拍贱卖。
“……”方履途陷入沉默和思考。
方竞珩点到即止。看爸爸的表情,应该已经知道问题是怎样在何时发生。
梁时点好菜回头看气氛有点冷,便给两位方总斟茶,缓和气氛地称赞了一句:“方伯父昨晚的发言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