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是徐晴一个人的名字,徐妈妈也很震惊,叮嘱女儿:“要珍惜。”
当然要珍惜。在梁辰身边多年也算同行的徐晴很清楚,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是通过自己努力无数个加班的日夜辛苦赚得。
然后他抽时间陪她去顺德的家具城按她的心意选了全屋的家私送回去。结婚前,徐晴一家先搬进了新家。
这套房子属于她的婚前财产。他们的拍拖一直如她所渴望的那样,平等纯粹。但他原来一直就想好了,要用这种方式,给她结婚的底气,让她毫无后顾之忧地和他组建新的家庭。
老房子很快出租,三房的学区房相当抢手,租金抵月供外还节余一点,可用在弟弟的教育上。梁辰真的令徐晴感受到,虽然没有父亲,她仍然可以无忧无虑地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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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晴说衣服太难抉择,她向来不主张冲动购物,先去喝杯咖啡冷静一下。于是两姑嫂转进咖啡厅,难得地坐下来聊天。
“哥哥当时很担心你,”这么多年,梁时也是第一次和徐晴聊这件事,“他说甚至为你的离开准备了几套方案。”
“是。”徐晴无奈地笑了一下。
虽然她刚生完孩子,但家人并没对她和梁辰隐瞒病情,他们都有权第一时间知道,并一起做决策。徐晴是剖腹产,可以下床的第一时间去病房看了梁辰。当时一见面她就哭了,无法接受一直站在身后无限支持她的梁辰,就这样倒下了。
梁辰感到无比的心疼和抱歉,让她在生完孩子最脆弱的时候,要面对这些。
在他瘫痪之前,徐晴从未听说过这个病,现在医学如此发达,怎么会对脊髓血管破裂出血毫无办法?“剖腹产的麻醉都可以直接打进腰椎脊髓里,脊髓血管破裂为什么不能将淤血抽出来?”
医生理解她的心情。之后的会诊和家属谈话,徐晴都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和梁时一起参加了。
神经损伤不可逆。梁辰在出血急性期得到及时的救治已属万幸,但大家仍难预测康复会到什么程度。六个月黄金恢复期后,梁辰确实和徐晴深谈了一次。他非常冷静地提供了几套离婚方案,包括房子、现金、工作资源,还有他给她和儿子购买的完善的保险。她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广州,或者回家乡。
“不用担心我。”梁辰尽力维持平静:“爸妈和梁时会照顾好我。”
是的,这个家庭非常强大。她刚开始要考虑卖掉老家那套房子给梁辰治疗,梁时已将公寓卖房款拿了回来。甚至一直到梁辰康复重新工作,都没有动用过他们小家庭的基金。大家庭始终是最有力的后援支柱,最大限度地降低她的顾虑,无论选择留下和离开。
她看着这摊开的一叠文件,天知道这个男人在忍受痛苦无望以及大量康复运动的同时,为保障她和孩子以后的生活深思熟虑了多久。“源源那么可爱,你都不想要吗?”
梁辰没说话。他当然想要,但他是最清楚她怀孕和生产有多辛苦的人。他怎能把源源从她身边抢走?
“那我呢?你也不要我了吗?”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腿:“你还年轻……我希望你幸福……”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有时候,爱得深沉才会想到放弃。
徐晴是读艺术的,更懂得欣赏美的内涵和深度。她很清楚幸福并不来自那一点情欲,而是内心的充盈,灵魂的契合。他现在坐在轮椅上,比她矮很多,她俯身过去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竟然泪流满面。这是成熟稳重的梁辰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她觉得自己再次心碎。
她站起来靠过去将他的头拥进自己的怀里,“可是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你继续要我好不好?”
……
“晴姐……”梁时认真地:“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