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时坏,反反复复,连白天也开始隐隐作痛,8周之后又增加了2周的疗程,还是没有好。
医生说抑酸剂不能长期吃,返流的疗程已经足够,问她是否有情绪问题。她觉得自己的焦虑在正常的范围。现代人,谁不焦虑谁没痛苦?医生安慰性地给她开了两周肠胃运动调节剂,说如果好了,就不需要再来了。
可是,怎么可能会好呢?她都搞不懂药到底有没有效,吃了好像不痛,但夜里也还是被烧醒,一直不怎么能睡觉。然而再去看医生似乎也没有很大的帮助。有时累极,梁时会在工作的间隙靠着办公椅半躺着小睡一会。
然后,疼痛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肋骨下的右上腹开始疼痛,日夜持续。之前胃烧心主要是晚上加剧,白天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和责任感,加之专注工作分散注意力,还能保持高效工作。但这个右上腹一直痛,越是觉得痛便越是更痛,忍了几天,痛到怀疑人生。
上网查资料说可能是胆囊炎,梁时又一个人跑去做了肝胆脾胰的彩超,结果只是胆囊壁稍毛糙而已。医生说问题不大,询问后发现各种引起胆部不适的坏习惯她都几乎没有,最后医生问,“经常熬夜吗?”她也下意识地说:“没有。”然后反应过来,说因为胃烧心她已有半年无法好好睡觉。
医生调出她之前所有的检查结果,不认为她暂时不需要做更多的检查了,“先试试解决睡眠的问题。”然后给了她开了艾司唑仑片。
她有些迟疑,担心会对安眠药产生依赖。
“相比于安眠药的副作用,”医生恨铁不成钢地:“长期不能睡觉对身体的危害更大。”
果然如医生所说,睡着之后,胆就不痛了。
后来咏姿打来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她还调侃说倘若继续睡不好会胆生毛。
咏姿只以为她开玩笑:“一个人抗下所有,你现在就是胆生毛啦。”然后笑着又掉了眼泪。从未受过人间疾苦的二小姐,命运二话不说迎面一记重锤,几个人受得了啊!但疾病来的时候,旁人几乎无法分担。
也正因为这样,看着梁辰的梁时,才更痛苦吧。
右上腹不痛之后,梁时带着侥幸的心理停了安眠药。事实上她并没有入睡困难,她一直非常困倦。结果停药后,只要一睡着她的胃又开始烧。就这样反复抗争、崩溃、投降,然后继续吃药。
就很神奇,她只要吃着安眠药,胃就不烧,一停药,不出两天胃就会故伎重演。反复验证折腾了一个月,她终于认输地确认了一个结论:胃是最容易受情绪影响的器官,胃烧心是焦虑症躯体化比较常见的症状。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情绪焦虑。
艾司唑仑片是镇静安眠类药物 ,通过调节大脑神经递质帮助缓解焦虑、促进睡眠。和自己的症状和解后,梁时开始规律地每天临睡吃安眠药,最初只吃一颗,后来逐渐变成两颗。
也许缺乏了大半年的睡眠争先恐后想补回来,又或是药效未完全代谢,梁时白天仍然感觉非常困倦。胃不好不能喝咖啡,于是有一段时间,特别疲惫时,她会去写字楼的楼梯间抽烟。
细长的女士薄荷烟,夹在指间,吸进口腔,有一点微呛的清凉;烟灰的颜色好看又脆弱,带着香气燃亮的火花在昏暗的楼梯间闪亮过又很快熄灭,与浅薄的爱情真他妈有点类似。
太忙了,她也只能给自己一支香烟的时间。那段时期她甚至头发都懒得打理,剪了90年代初香港女星那种干练的短发。晚上洗过澡头发都不用吹,处理完工作刚好自然干透,吃药后沉沉睡去。
一直到梁辰重新练习走路,她才开始慢慢将安眠的药量降低,先减回一颗,然后半颗,然后是隔天吃,隔两天……
梁辰因为严重的神经系统紊乱及疼痛,一直睡不好,梁医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