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49节

你希望我怎么做?”

    梁时靠在他的肩上,眼泪滴进他质地柔软的羊毛衫,无声地晕染开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流眼泪,事实上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哭过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她连倾诉都放弃了的。

    词不达意。不足为外人道。

    那些已经在心底埋葬了的苦涩,此刻也仍然没有办法说出口,却又似乎化作眼泪汹涌而出。

    方竞珩那么好,他的爱那么温柔。要怎样告诉他,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之所以义无反顾地来到并留在他身边,从来不是因为爱上这份工作?

    从来不是的啊……

    可是,爱会教人脆弱,命运无常,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能力爱人。梁时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离开他的怀抱,她伸手捂住脸,“对不起,”她难以自控地哽咽,“我喝多了……”

    “傻瓜。”她才喝了两杯多点的红酒,怎会醉,她什么时候才能在他面前放弃这该死的分寸感?他再次将她拥过来:“你可以哭。”他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头发,“哭出来会舒服一些。”

    然而,她真的痛哭失声,他又心疼得要死。即便大概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方竞珩仍无法想象梁时内心究竟隐藏了多少痛苦,只能拥着她,轻轻抚着她的背:“没事了……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再让你一个人,好不好……”

    梁时是真的失声痛哭,好像只是一瞬间,刚刚收敛的情绪又崩塌。她伏在他的肩上,眼泪一直无声地流,抽噎,无法讲话。

    待她慢慢平复了一些,他去洗手间拿热毛巾给她洗脸,结果出来时她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方竞珩将梁时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帮她轻轻擦脸,“梁时。”她没有醒,只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想起她刚才问要怎么做才能不被他迷倒,心里开始有绵密的喜悦密集地升起,他忍不住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问:“你要回家睡吗?”

    她没有回答。

    “那,”他开心地抱起她:“我们回床上去睡?”

    太感恩了,他的肩膀已经完全康复。

    方竞珩将梁时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回客厅收拾。

    房间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亮度调成最低,梁时一直没有醒。方竞珩洗漱回来侧身半躺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爱和疼惜,又起来去浴室热了一条毛巾,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热敷,她只微微瑟缩了一下。

    方竞珩终于也困了,在她身边躺下来,看她的手就放在枕侧,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听着她绵长的呼吸,他转头关灯,满意地闭上眼睛。

    他的心无比安宁,很快睡着。

    梁时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然后突然惊醒了,黑暗里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虚松地包裹,她再次整个人惊跳了一下。“做噩梦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问,下一秒她被拉进了他的怀抱。

    “方竞珩?”梁时觉得很困倦,但他的声音和气息还是让她安定下来。

    “嗯。”他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他的声音里也有浓浓的睡意。

    她累极了:“我怎么,在这里?”

    “你睡着了,”他解释:“我没办法送你回家。”

    “……”这么近,他没办法?梁时思维有点慢,抬手捂住了头……

    仿佛知道她会质疑,方竞珩无奈地继续说:“我可以抱你回去,但那个姿势,门锁很难识别你的面容。”

    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睡到他的床上的,很难避免地顺着他的话想象自己睡得那么沉被他抱着靠在他胸前的情景,不由得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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