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炎热。不过此刻深夜的街头,温度刚刚好,小广场也很安静。
方竞珩看过去,上次在这个地方,他们被喷泉的水阵困住,她对他笑得那么灿烂,一如当年那样明媚……
如果她这样对别的男人笑……
如果她也和别的男人一起做饭……
如果要再次眼睁睁地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拥抱……
方竞珩只要这样想一想,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心口。
刚出国那几年,想念梁时是一种习惯。他花了好久才戒掉。他明明知道,如果以工作的藉口将她留在身边,他只会越来越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可是,他更不可能再次放任她远离。
出差的这一周,只要一放松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她。然后他用各种工作的理由给她发邮件,发微信,因为这样很快就能收到她的回复。然后在深夜聊完工作之后,他可以在和她道完晚安后,安心沉睡。
他对她有私心,一开始就是。从来都是。但她对他,似乎没有感情上的企图,她的眼里一直只有工作。他只能小心又谨慎,慢慢靠近。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机,梁时还是没有回复邮件。他靠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想她了。
束手无策。
他终于忍不住给她发微信:“睡了吗?”
她没有回复。她不是说现在对她来说,工作非常重要吗,为什么不回复老板的信息?
梁时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下车时清醒了一些。咦?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方竞珩,这么晚了,他还坐在这里盯着手机,回邮件?
“方总?”
这个声音,方竞珩惊讶地从手机上抬起头,梁时正站在前面俯身看他。他惊喜地刚要说什么,梁时已经又凑近了一些,确认般笑了,“真的是你哦!”
她靠得很近,脸颊粉红,衬衣上面空着两颗纽扣,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宽松的领口里白皙的皮肤,方竞珩的脸有点热,下意识地后撤了一点,然后马上又反应过来,“喝酒了?”他的眉毛拧起来,她到底跟谁喝酒喝到这么晚?
“嗯。我帮你叫车回家?”她还记得他说出差回来很累,但拿出手机后她又顿住了:“打车是哪个软件来着?”这个问题有点困难,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划拉手机屏幕想要找出打车软件。
他叹气,抽走她的手机,“我先送你回家。”
“我家到了呀,就这里。”
“……”她这是醉了呢还是没有?
看他没说话,梁时突然又说:“方师兄,对不起,”她的声音低下去,“我有点困,”她终于意志薄弱地靠到他的肩上:“先让我,休息一下……”
“……”方竞珩怔住了,有一瞬间都不敢动。他本来还不知该庆幸她喝多了还记挂为他打车回家呢,还是生气她竟敢喝醉后一个人回家。结果她这样毫不设防地靠在他肩上,他的心就柔软得一塌糊涂,隔了一会才轻轻叫她:“梁时。”
“嗯?”
他扶起她的肩:“回家再睡。”
“嗯。”她很慢地直起身,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下。结果站起来走了两步困意又再度袭来。
看她走得歪歪扭扭,方竞珩连忙拉上行李箱,大步过去温柔地揽住了她的肩,她柔软地靠到了他的身上。
梁时靠着方竞珩,勉强维持意志回了家,一进去她就甩掉了高跟鞋。待方竞珩关上门帮她将鞋子放进鞋柜,转头看她已经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
“梁时,”他将她的拖鞋拿到沙发前,俯身轻轻拍醒她:“回床上去睡,会着凉。”
“不行,”梁时喃喃地应了一句:“我还没洗澡……”
都喝醉了还记得不洗澡换衣服不能回床上呀,他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