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没有更多的心力来关顾苏航乃至自己的感受。
但对苏航来说,那正是两人爱得浓烈的时候。不幸突如其来的降临,给这段感情硬生生踩了刹车,但他也深知,此刻她的家庭很需要她。两人隔得远,他工作也忙,只能在精神上支持她。
三个月后,一切终于慢慢上了正轨。梁时因为出差也去过上海,但她基本是当天来回。等她忙完工作两人匆匆在机场附近见面吃个简餐,她就得赶夜机回广州。每天都有必须要她亲自处理的各种事情。
有几次特别想梁时,苏航一冲动就直接飞广州了,结果她周末也还是要回公司工作。看她那么辛苦,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苏航也很心疼。然而她似乎也并不需要他,事实上,他跑来见她反而增加她的负担,因为她为他花掉的时间,要用休息时间来填补。
这个发现,让向来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苏航,甚是挫败。
脊髓损伤康复是个漫长的过程。在可怕的疾病面前,任何人都毫无办法,只能祈求这段艰难的时期尽快过去。只是苏航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他以为自己有充分的耐心和时间,他也以为自己足够成熟和沉稳,他还觉得自己拥有良好的品德和修养,足以理解并体谅这一切,但他还是,爆发了。
也是一个周末,他再次来看梁时。好像是一个广告的执行出了问题,晚饭她一直频繁看手机处理工作,看电影的中途她甚至出去打了一个将近20分钟的电话。
她大概也感受到他隐忍的不满,看完电影小心翼翼地开车送他回酒店,他的情绪稍有缓和,结果她竟然还要回家,因为广告位每一秒都在烧钱,她仍需回去继续处理以及跟进补救措施,确保效果,而且第二天一早她也要和梁辰开早餐会。
苏航简直崩溃了,他不远千里地飞过来,难道是为了看她勤奋工作?他的工作不忙,他的时间不宝贵?他何曾需要为一份爱情如此卑微!他追过去将已打开一半的房间门按回去,捉住她的手腕大声质问:“你要我等多久?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梁时明显被吓了一跳,好像完全没有想过他会突然情绪失控。
“你优先的永远是你的家人,你的工作,甚至客户,”苏航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排在最后?”
她抬眼看着他,震惊又疲惫地。苏航几乎无法承受她惊痛无奈的眼神,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将她困在门后激烈地吻了下来。她沉默地接纳和承受他的怒气,温柔地将他拥住,直到他终于冷静下来。最后他挫败地伏在她的肩上,颓然说:“你回去吧。”
一个月后,她跟他提了分手。苏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梁时,我们的开始是一起决定的,我不接受单方面的终止!”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我认为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了。”
她语气如此平静,他更加愤怒:“这个结果你是如何计算出来?”
“……”她没有回答,沉默了一阵,终于说:“我没有时间表。”
“……”所以,她考虑或者演算了一个月,得出的结果不是一个期限,而是分手。
她没有让他等很久,她是不需要他等了。
苏航知道梁时从来不是恋爱脑的女人,但她这么轻易放弃他,他觉得难以接受。
其实也未必全是时间的问题。除了时间,梁时发现自己也无法给苏航别的。陪伴、情绪价值、承诺,她通通都无法提供,他问她还要他等多久,她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
六个月的黄金康复期已然过去,梁辰的肌肉已明显萎缩,医生尚无法评估他之后的恢复能到什么水平,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都要依赖轮椅,但可以通过锻炼上肢的力量,尽可能依靠自己最大程度地实现生活自理,“之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