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烙印,在看不见彼此的日子里,气息镌刻思念,渗透每一寸皮肉和筋骨,在这具充满花香的身体留下浓烈如火的硝烟。
字句成为万箭穿心的武器,鹿悯感觉自己死了无数次。
他望着聂疏景,脑海中闪过寥寥无几的童年碎片,稚嫩的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叠,双手颤抖着捧住男人的脸颊,宛如托着易碎珍品,“景哥哥。”
聂疏景的眼底掠过一丝空白。
这是四年前到现在,鹿悯第二次这样喊他。
“我害惨了你是不是?”过去种种,鹿悯没有勇气回望,每个字倾吐得无比艰难,“你不该认识我对不对?”
八岁的万疏景家破人亡。
二十六岁的聂疏景为了他挡下子弹。
如今三十岁的他可能连腺体也无法保住。
鹿家贯穿聂疏景的人生,可鹿悯连当年的承诺都想不起来。
聂疏景穷尽一生的执念在鹿悯这里是一场空白,情感的种子刚刚破土便被鲜血浇灌成滔天仇恨。
天平倾斜,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独角戏。
聂疏景脸色苍白,身上的绷带和药气消减他的尖锐和强势,幽潭一般的眼波动着细微的水迹。
他握住鹿悯的手,用力得要将骨头捏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oga在身边的真实感。
“我恨你,聂疏景。”鹿悯几乎失声,蓄满眼泪的眼睛红得可怕,“你就应该让我和我父母一起死!”
alpha伪装的平静与克制化为乌有,面具之下是狰狞阴鸷的真容。
聂疏景将鹿悯拉入怀中,掐着他的脖子,牙齿刺入细腻的皮肤,狠狠咬在腺体之上。
鹿悯痛得浑身发抖,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嗓子里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呼。
alpha现在无法摄入信息素,所以咬得更重更深,带血的牙印覆盖标记的痕迹,宣泄的不止恨。
玉兰花的甜香清淡好闻,这一口几乎将花瓣嚼碎,馥郁气息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地往聂疏景的鼻腔里钻。
他抱着鲜活的人,信息素也是他一手调出来的味道。
聂疏景的腺体很痛,所以他也要鹿悯痛。
鹿悯看到纱布渗透出浅浅的血迹,疯狂推拒男人的拥抱,不想再看到聂疏景进icu。
可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禁锢着鹿悯,不论怎样都不松开,逼得他声嘶力竭,“我去叫医生!聂疏景,你别在这种时候发疯!”
聂疏景是疯子,口口声声说不摘腺体的是他,但只要能抱着鹿悯,他就不在意自己的腺体。
鹿悯的后颈被男人强行固定住,薄唇贴着他的耳廓,痛苦的喘息混合着沙哑的嗓音砸在耳膜。
“鹿悯,其实在原本的计划里,我没打算要鹿至峰的命。”
父亲的名字犹如当头一棒,让鹿悯忘记挣扎,呆愣而僵硬,眼角的泪掺着汗一起滑落。
“我要他们活着被我折磨,看他们痛不欲生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花香让聂疏景从憎恨中抽离,垂眸注视着溢着血珠的脖颈,“但你怀孕让我无暇左右判决结果,以至于最后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但他不后悔,甚至是庆幸。
鹿至峰夫妇死了,大仇得报,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给予鹿悯仇恨之外的东西。
“没错,你是害惨了我。”聂疏景回答刚才的问题,齿间的血味是他的求仁得仁。
“所以如果重来一次,我会在分化的第一天就把你绑过来,这辈子只做我的oga。”
鹿凌曦一觉睡醒,身边一个人没有,房间里静悄悄的,紧拉着的窗帘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空气里萦绕着玉兰花的味道,让她有了一些安全感,但还是因为鹿悯的失信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