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聂疏景的眼底出现一丝裂痕,迸出隐隐寒意。

    他们才发生过亲密,昨晚鹿悯还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此刻看他像是看陌生人。

    “这四年我过得很好,”鹿悯没有逃避alpha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你们过得也不差,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云淡风轻的三言两语便把聂疏景的平和撕碎,他肩上还残留着鹿悯的抓痕,冷冷开口:“这是你最好的结局,但不是我的。”

    “鹿悯,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结束一切吗?上一辈的恩怨了结,那这一辈呢?那你欠我的,欠鹿凌曦的呢?”

    “你知道单亲家庭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吗?背地里被别人说过多少难听的话,私生子这个名头让她偷偷哭了多少?”

    鹿悯眼前闪过鹿凌曦比花还娇艳的脸,那么可爱的孩子不应该浸泡在咸涩的眼泪中。

    心脏传来闷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苦心经营的镇定顷刻间瓦解成碎片。

    “我欠你的难道没有还吗?变成oga当你的情妇,还给你生个孩子。”泪水滚落脸庞,鹿悯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压抑四年的情绪撕开一个口子,倒出堆积如山的委屈,“你恨我,恨鹿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抗什么。你要我怎样就怎样,oga我当,孩子我生,就算离开了也没有去清除标记,因为我知道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罪孽。”

    “我从不否认我父母做过的错事,他们用生命偿还,我的后半生也将活在愧疚之中。这些难道还不够?”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鹿悯的身体,曾经无比渴求的味道此刻成为令他窒息的源泉。

    他撑着桌沿,单薄得像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无根无依随风而落,不知何时停在某个地方,被暴雨冲刷着在泥土中腐烂。

    标记让他们的感知互通,两人都陷入莫大的痛苦之中,极端负面的情绪滚雪球似的扩散。

    聂疏景掀被子下床,赤着身体逼近鹿悯,眼底涌动着山火般的疯狂,“你觉得这就够了?承诺抛之脑后,一个月的孩子也能抛下。鹿悯,你才是最狠心无情的人。”

    “这些都是你逼我的!”鹿悯用力挣扎,好不容易用时间平复的伤口再次皲裂,露出从未愈合的内里,崩溃再次灌满了他,“oga是你逼我做的,孩子也是你逼我生的。就因为我父母对你家做的一切,所以我在你面前永远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昨晚,你想来就来,想睡就睡。你把我当什么?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

    “是……我欠你,可我没有还吗?我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你还要我怎样?你还想我怎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只要面对聂疏景,恨与痛总是将他搅进无休止的漩涡,“我不想再面对你,也不想再面对所有让我痛苦的事情。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纠结曾经的对错。聂疏景,我求你放过我,让我独自默默的赎罪。我们都不要再沉溺过去,过好各自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这些话鹿悯四年从未说过。

    其实他不说聂疏景也清楚,oga、情妇、怀孕生子,每一件都是强迫种下的苦果。

    四年前聂疏景要的是鹿悯痛,可如今人死仇消,折磨已经没有意义。

    聂疏景攥着鹿悯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人在眼前,可是越用力流逝得越快,最后成为一场徒劳。

    ———当初无法让鹿悯留在身边,现在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鹿悯抗拒的心。

    身体的纠缠不过是浮于表面的镜花水月,即便种下标记打上烙印,他们的关系仍如悬浮在空中的尘埃落不到实处,外界任何一点细微的因素都能引起动荡,将难以靠近的距离分隔更远。

    聂疏景可以像四年前一样,用上强制手段把人带回去,限制自由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