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垂眸瞧着鹿悯肩上的痕迹,眸色又暗了暗,低头去吻,觉得杨若帆的出现并不是全无用处。

    alpha荷尔蒙旺盛,下巴长出一层淡淡的胡茬,随着亲吻的动作刺在oga细腻的皮肤上,惹得怀里的人一个劲儿躲。

    “痒……”鹿悯偏头躲开,却又被聂疏景蓄意扎过来,皱眉抗拒,“痛。”

    “一会儿痒一会儿痛,”聂疏景一口咬上鹿悯的耳垂,有些恶狠狠的,“你怎么这么矫情难伺候?”

    因为他是俯着身压在鹿悯身上,被子滑落臂膀,鹿悯自然而然看到他的后背,肩上有昨晚留下的抓痕,再往下一点是黑色纹身线条。

    本来鹿悯的情绪被打岔,眼泪憋回去,可目光扫到纹身,难过又如海浪一般扑过来。

    聂疏景感到怀里的人颤抖,嘴唇尝到一抹淡淡的咸,随后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一抬身便看到鹿悯在默默流泪,泪痕沿着眼角落在耳廓。

    “又哭什么?”他实在无奈,不理解抑郁症病人的敏感,虽然医生一再告诉他不能刺激鹿悯。

    很显然鹿悯根本不用他刺激,自己就能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你这些伤……”鹿悯泪眼婆娑,望着聂疏景的眼神难过又破碎,“疼不疼?”

    “……”聂疏景怔愣。

    这些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纹身可以盖住伤痕但无法改变触感,鹿悯抚摸着聂疏景凹凸不平的背,越摸越心惊,眼泪也是越流越多。

    他从后摸到前,指尖一一扫过男人胸膛上大大小小的痕迹,疤痕增生有深有浅,有些能看出缝针的痕迹,有些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而这些还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呢?

    鹿悯不敢想,摸着摸着就再也忍不住,胳膊搂上聂疏景的脖子,抬高身体贴上去,紧紧抱着alpha,嘴唇贴上他的颈脖,吻着锁骨处一个疤痕。

    柔软的触感传到神经,聂疏景闻到鹿悯身上的花香,单薄柔韧的背脊勾勒出一道精美的弧度,他后槽牙紧紧咬着,额间的青筋若隐若现。

    鹿悯在为他的过去伤心,可眼泪只会激起alpha凌虐和冲动。

    聂疏景缓了缓,拉开鹿悯让他重新躺回床上,居高临下注视着oga难过的样子,“鹿悯。”

    他叫他,“为什么哭?”

    鹿悯的被泪水浸润的眼睛破碎而哀切。

    “你的眼泪代表什么?”聂疏景又问,“可怜还是同情?”

    不是。

    鹿悯用力摇头,满是吻痕的胸膛因为波动的情绪而起伏着,“我……我难受。”

    “哪里难受?”

    “心口疼。”鹿悯哭得像个孩子,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崩溃地捂着脸,颤抖地说,“聂疏景,我心疼你。”

    “……”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聂疏景的心脏,陌生的饱胀感让他无所适从,鹿悯的眼泪流进心里,滋润干涸许久的疮痍,心底涌动着某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层层伤疤涌出来。

    聂疏景的喉结攒动,拿开鹿悯的手俯身亲着他流泪的眼睛,再次躺回去,侧身将人牢牢抱着,“行了,别哭了,我早不记得了。”

    鹿悯不信,他知道聂疏景不会忘记这些年的每分每秒,全凭着仇恨与痛苦的记忆才熬过无尽的刀山血海。

    他伸手抱着聂疏景的腰,抽泣地说:“你恨我吧,多恨我一点,我才好受。”

    聂疏景没接话,只是静静抱着他。

    那天他们没有踏出房门,错过朝阳和晚霞,不过往后每天的黎明都是一起看的。

    有时候聂疏景晚上有应酬赶不回来,鹿悯会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夕阳发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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