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若帆抽出纸巾擦手,同样是淡淡的语气,他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但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他推门离开,留鹿悯站在原地。
乌黑的眼盯着薄薄的一张纸,杨若帆的名字在上面非常瞩目。
鹿悯回去的时候正在拍一件一百克拉的钻戒,聂疏景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模样,杯中的红酒续了两杯。
“上个洗手间这么久?”聂疏景的嗓音被酒浸润,带着点如红酒一般的沉厚,“遇到谁了?”
鹿悯扫了一眼二楼包厢,在左侧的位置看到杨若帆,他的位置比较靠侧,之前没有留意过。
杨若帆也朝他这边瞥来一眼,好像笑了笑。
“没有,”鹿悯干笑一声,“只是很久没来这里,去的时候走错方向。”
他坐下来的时候裤兜的名片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尖锐的棱角戳在布料上,这点细微的痕迹犹如阵阵晕开的涟漪,砸在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鹿悯从小到大不算乖孩子,常常背着父母干坏事,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紧张。
他也算会撒谎做戏的了,如今被一张名片搞得方寸大乱。
聂疏景听完他的话勾唇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红酒,“看来你还不知道,oga被标记后,信息素是和alpha捆绑在一起的。”
鹿悯眨眨眼,危机感涌上心头,紧紧擒着他心脏,嗓子发干,“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
“……”鹿悯愣住。
“紧张,心虚,又有几分刺激。”聂疏景好整以暇地瞧着傻眼的人,“你在害怕什么?”
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儿,鹿悯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炸开了。
“花我的钱不眨眼,叫价的时候胸有成竹,”聂疏景一字一句,尾音浸着冷气,“鹿悯,情妇的待遇也包括撒谎?”
前半场拍卖会鹿悯存在感极强,短短一个小时将好几件拍卖品拿下,在场的很多人其实看出来他在扰乱价格,但无人敢说,更不可能为了这点钱得罪聂疏景。
慈善性质的活动大部分人的钱会拿去捐赠,暗亏吃了就吃了,就当是行善积德。
只不过后半场,三号包厢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大家对鹿悯抬高价格的预判没有生效,闹腾的现场突然变得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拍卖,三号牌没有再举起来过。
其间有不少目光扫过来,鹿悯坐在聂疏景旁边,安静又规矩,现场的灯光集中在拍卖台上,周围比较昏暗,看不清鹿悯的脸。
“什么情况?”李畅纳闷儿,“他怎么没动静了?”
吴瑞成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太嚣张被说,他一个爬床的贱货,大张旗鼓买两件就够了,真当钱是他自己的了?”
他回头望向二楼,以他的角度连鹿悯一个裤腿都看不到,顶了顶被打的脸颊,“他最好能让聂疏景护他一辈子,别落我手上。”
李畅更为谨慎,嘘了一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二楼包厢内。
聂疏景显然对这些藏品不感兴趣,拿着ipad处理工作,神色冷淡,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屏幕冷白的光落在面中,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鹿悯如坐针毡,后背已经湿一片,心脏跳得咚咚响,攥成拳的掌心里全是汗。
他第一次成为oga,对自己的腺体还很陌生,调动信息素都不太熟练,更别说去感知别人的情绪。
生理课上讲过标记的重要性,拥有标记的alpha和oega会成为最亲密的人,信息素会融合在一起纠缠一生,腺体掺进对方的味道,各自的荷尔蒙也会受到影响,能够感知对方的情绪,在第一时间了解伴侣的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