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
他按照聂疏景的风格搭出一套黑西装,缎面配以金色暗纹点缀,沉稳又不失华丽,领带也是搭配的黑金配色,至于领夹和袖扣————鹿悯没有在找到同色系的饰品,一时间有些为难。
衣帽间的灯没有开全部,饰品收纳柜的灯光是自动感应亮起的,鹿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很认真地挑挑选选,眼眸被这些珠宝照得很亮,眼底流动着波光,衬出几分天真纯粹的底色。
蓦地,浓烈的硝烟味钻进鼻腔,等鹿悯反应过来时整个衣帽间里充满alpha的信息素。
他背后发凉,以为聂疏景在身后,鼓起勇气转身却发现空无一人,而外面依稀传来喘息。
霸道又凌厉的信息素让鹿悯腿软,刚稳定下来的荷尔蒙又开始躁动,后颈的发热感变得强烈伴随着几下抽疼,他不敢再待下去,捂着鼻子关灯离开。
卧室里的信息素更浓,鹿悯第一反应是聂疏景的易感期,但如果真是易感期,此刻他应该也会被迫发青,至少会像昨晚那样湿掉裤子。
鹿悯除了觉得信息素呛鼻、身体乏力和腺体发热之外并未有其他感觉。
而床上的人似乎正陷入梦魇,双眼紧闭着,嘴里说着不安地梦话。
鹿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转身想要离开,可很快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在聂疏景的嘴里听到爸爸的名字。
鹿悯诧异又错愕,无措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窗帘紧闭,屋内昏沉压抑,alpha满头大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噩梦将他拉进无尽深渊,陈年往事撕开口子,断断续续倒出来。
鹿悯和床距离太远听不清,一步步往床靠近,直到完全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第六感让他感受到危险,alpha信息素已经到浓稠的地步。
鹿悯的心脏突突直跳,好奇心压过一切,迫切想听清聂疏景的话,小心翼翼弯下腰凑到聂疏景张合的唇边。
还没等他靠近,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随后天旋地转,他被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摁在床上!
上下位颠倒,鹿悯的双臂以一个极度扭曲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在剧痛中压制着他无法动弹,后脑勺抵上一个硬物,耳边是alpha剧烈的喘息。
这一刻鹿悯浑身发凉,前所未有的恐惧顷刻间遍布全身,冷汗打湿后背。
因为他意识到抵着自己脑袋的东西,是枪。
以前鹿悯去过射击俱乐部摸过枪,仿真枪和真枪差不了多少,金属质感和重量做到最大化还原,唯一不同的是子弹,这才是危机的源头。
以聂疏景的身份,鹿悯不认为他会在自己的卧室里放一把假枪。
他浑身僵硬冰凉,死亡的恐惧真切压在肩头,手脚发麻,耳边是alpha粗重的喘息,一滴热落在鹿悯的后颈,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你是谁?”
聂疏景双眼充斥着狠戾的猩红,尚未完全从梦境中抽离,整个人处于一种急躁狂乱的状态,过去的杀意影响着他,理智在边缘游走,他一向对入侵者绝对不手软。
alpha的信息素已经浓烈到一个可怕的程度,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蓄起漫天灰烬,厚土之下涌动着足以毁灭万物的岩浆。
“啪嗒,”扣动扳机的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鹿悯的后脑勺被坚硬冰冷的枪口抵着传来一阵剧痛,脸颊埋在枕头里很艰难地开口:“是……是我,鹿悯。”
“……”聂疏景危险凌厉的目光松懈几分,目光幽冷,嗓音喑哑,“你进来干什么?”
脑袋上的枪口没有移开,鹿悯咽着唾沫,每一个字都在脑袋里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