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帮忙收拾。
俞小鱼将电视调到了他曾经和谢执渊看过的动画频道上。
谢执渊站在原地愣神,熟悉的人,一模一样的场景,一切好像和从前一模一样,但他心里知道,早已大相径庭了。
慌慌张张的俞薇刚才一直不敢看他,长睫覆盖的眼神让谢执渊很不是滋味,因为那是和黎烟侨与他重逢时同样的眼神,填满了小心翼翼与愧疚。
俞薇觉得对不起他,黎烟侨也觉得对不起他。
谢执渊不喜欢这种眼神,他在一瞬间甚至责怪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将过错怪在他们俩身上,明明那些和他俩无关。
却全然忘了,那时的他精神崩溃到连自己都在责怪,自杀未遂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也吃了很多药。
施暴者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愧疚,他们只会为没能得逞的阴谋可惜,只会为没能获取的利益恼火,受害者却被困在原地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自我讨伐。
手指痒痒的,稻草人抱住了他的手指,脑袋在指间蹭来蹭去,谢执渊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坐在沙发上摸摸稻草人的脑袋:“姓赵的,真变成猫了?一语成谶,早知道就不让你住猫窝了,住人窝,兴许现在还能变成个人。”
稻草人懵懵懂懂趴在他手上,很舒服般享受着脑袋上的揉摸。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这个命苦的兄弟了,脑海中浮现俞薇满是伤口的手指,那双手原本细腻白净到毫无瑕疵的。
他揪揪赵于封的脑袋:“她给你喂了这么多血,你要是现在没那么傻的话,不得美死你。”
赵于封依旧不会回应,傻乎乎望着旁边的扮鬼脸逗他的俞小鱼,曾经赵于封也是手舞足蹈逗俞小鱼的。
俞薇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了,刚将水果放在桌上,她头都没抬,说着要去做饭,又一头扎进了厨房。
黎烟侨将碎掉的碟子收拾干净,将一只小碗放在桌上,碗中放着个冰淇淋球。
谢执渊:“为什么就一个?就这点你喂鸟呢?”
“天凉了,不许多吃。”黎烟侨坐下搂住他的腰,边说边拿起一块水果塞到吵着嚷着也要吃冰淇淋的俞小鱼嘴里,“小孩子不许吃冰淇淋。”
俞小鱼不服气看向谢执渊,企图让他为自己讨回公道:“舅妈——”
谢执渊瞪了一眼黎烟侨:“你怎么欺负小孩呢?”
俞小鱼叉腰:“就是就是。”
黎烟侨笑了笑,谢执渊紧跟着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你听我的话吗?”
俞小鱼隐隐有奇怪的预感,点点头。
谢执渊笑嘻嘻道:“听话,咱不吃。”
俞小鱼撇嘴:“你不疼我。”
“没事儿。”谢执渊拍拍他的肩膀,“你舅舅疼我就行。”
俞小鱼:“……”
黎烟侨将头靠在谢执渊肩上,笑得身体都在轻颤。
眼见俞小鱼脸上酝酿着呼之欲来的狂风骤雨,仿佛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出声,谢执渊赶忙安抚道:“给你吃,但只能吃一口。”
俞小鱼求他:“可以是大大的一口吗?”
黎烟侨下巴卡在谢执渊肩上,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小小的一口。”
“大大的!”
“小小的。”
“我不管,就要大大的!”
“我也不管,就要小小的。”
黎烟侨幼稚和小孩争辩,两方都不想得罪的端水大师谢执渊拍案道:“那就中中的一口吧。”
他都发话了,二人各退一步点头同意。
谢执渊舀了勺冰淇淋喂给俞小鱼。
俞小鱼直着眼睛看着勺子里鹌鹑蛋大小的冰淇淋:“为什么中中的一口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