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牙刷去了卫生间。
黎烟侨站在门口看他刷牙洗脸,之后谢执渊神色淡淡将他推了出去,锁门上厕所。
晚上睡觉,黎烟侨等他睡着了,做贼般凑近,落在谢执渊唇瓣上的吻如同蜘蛛网抚过,轻缈无声。
他悄悄握住他的手,指缝相交,十指相扣。
可他不会知道,台灯熄灭后,夜色中的谢执渊撩开了眼皮。
……
晨。
谢执渊是被一股焦糊的气味唤醒。
那股味道是从厨房传来的,黎烟侨似乎在里面忙碌。
谢执渊洗漱好出门时,黎烟侨正在往餐桌上端早餐,两碗卖相并不佳的面。
一碗上面飘着很多黑黢黢的东西,另一碗略好一些。
黎烟侨将他按在餐桌前,塞给他一双筷子:“吃完早饭再去上课吧。”
谢执渊垂眸看着碗里黑黢黢的东西,筷子戳了戳半生不熟的面条,将黑黢黢的东西挑了半天,最后夹起烧焦的鸡蛋就要往垃圾桶扔。
筷子伸到一半被拦住,黎烟侨夹住了那个鸡蛋:“不吃给我吧。”
谢执渊想说“焦了,苦”,可看到黎烟侨碗里明显更焦的蛋,还是闭嘴将蛋放到他碗里。
面条淡到没有盐味,只有一股微糊的怪味,好在谢执渊这么久以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填肚子,勉强能吃。
黎烟侨不知道是不是舌头神经错乱了,这么挑剔的人看着谢执渊吃饭,居然能把自己碗里苦啦吧唧的东西吃进肚子,好像谢执渊的脸看起来很下饭那样。
谢执渊觉得估计他是自己做的估计是屎都能吃得很香吧。
他匆匆吃完饭去上班了,剩下小半碗实在塞不下去了,真的难吃。
黎烟侨见他要出门,帮他穿外套,递背包。
开门正好遇到班主任去上班,班主任嘴巴微微张大,惊讶看着谢执渊身后帮他整理衣领的黎烟侨:“你俩怎么在一块?黎烟侨不是住隔壁吗?”
谢执渊鬼扯:“睡错房间了。”
班主任:“?”
班主任:“睡错能睡一晚上?而且你们这样看上去像是……过日子?”
过日子?谢执渊微微蹙眉,就是普通住在一起,话都不说,像哪门子过日子。
他下意识回头,黎烟侨似乎因为“过日子”三个字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谢执渊接下来的话溺毙了他的愉悦:“炮友罢了。”
班主任:“?!”
她似被硬生生塞了一嘴屎:“你说的那个炮友就是他?不是说不认识吗?”
“的确不认识。”谢执渊在电梯里按下一楼,“上次给学生写生时看对眼就滚床上了。”
“啊……啊?时间对不上啊。”班主任恍恍惚惚跟进了电梯。
电梯门徐徐合上,门里的谢执渊始终没有抬头看黎烟侨一眼。
黎烟侨掐紧手指,原来他们在他眼里是这样一层关系。
哪怕是室友呢?
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的关系,到现在说出口变得无比轻浮与低贱。
他以为的烂是互相搭伙过一辈子,哪怕不会有什么回应,谢执渊以为的烂是轻贱污浊上不得台面的关系,无名无分,随随便便。
舌根蔓延淡淡的苦,是因为他做的面,原来他做的面这么难吃吗?为什么刚刚没感受到?
我都会在家等你
微信好友验证弹出来一条消息,名字只有一个点,头像是空白,验证消息像是幼稚的争辩那样,写了“室友”两个字。
谢执渊看了很久,点了同意好友申请。
几年过去,这个账号里依旧只有一条朋友圈,下面带着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