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急促的心跳归为平静,沮丧将他深深溺在其中,他看到谢执渊摘下了那枚黑宝石耳钉。

    他走到角落,摘下头套,垂眸看着地上的蚂蚁,将汗湿的发丝一股脑撸到脑后,还是那副万年冰山的面瘫样,用力挤了一下红肿的左耳。

    没有他,谢执渊过得很好,很开心。

    可是他没有谢执渊,过得并不好。

    每天被念想折磨,每天强迫自己不去靠近,强迫自己不去打扰。

    强迫变成逼迫,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去,别去。

    却没有告诫自己,放下,放下。

    费沸沸说他怎么越来越瘦了,比从前更加憔悴。

    他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摸摸眼底的黑眼圈,该吃安眠药了,吃了就不会失眠,也不会变丑。

    养足精神就能保持谢执渊喜欢的样子了。

    他觉得很可笑,他的确笑了,镜子中是苦涩难看的笑,嘴巴弯起,眼睛弯起,眉毛却是皱着。

    白日做梦般幻想有可能。

    他安慰自己,总要做梦的,人都有梦。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到他和谢执渊相恋一周年的纪念日了,他买了两朵马蹄莲,开车赶到谢执渊家,偷偷把一朵马蹄莲放到门口,躲在角落,他应该不奢望什么,却难掩期待。

    可他看到谢执渊打开门,淡淡扫了眼地上的花,又将门关上了。

    他只能蹲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发呆,不知不觉已经将手里的另一朵马蹄莲撕成数片。

    他知道谢执渊最近在做什么,但他不敢打扰,也不能打扰。

    他知道,谢执渊在一个小画室里教小孩子画画,小孩子们很喜欢他,谢执渊最喜欢给他们带棒棒糖,他还记得晕车时,谢执渊明明很烦他,却要给他扔棒棒糖。

    谢执渊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哪怕说再多讨人厌的话,他依旧心软。

    让一个容易心软的人狠下心来,显然是不容易的。

    谢执渊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黎烟侨切换了第三个号码,以新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变了口吻给他发送:[老同学,端午快乐!吃粽子了吗?]

    他守着屏幕守了半个小时,屏幕终于弹出来[你是?]

    [你把我忘了?我们小学一个班的,有空聚。我家里包了些粽子,甜口咸口都有,要给你送一些吗?]

    [不了,谢谢,端午快乐。]

    “又不要。”黎烟侨暗生闷气,将真空包装好的粽子丢进冰箱,合拢的冰箱门发出沉闷的一声,无比吵耳。

    刘婶回家过节了,俞薇带着俞小鱼回了父母家,只有他无处可去。

    今年端午和以往一样,只剩他一个人。

    只剩下孤独与孤独。

    六月的风夹杂着蝉鸣,毕业季到来。

    穿着学士服的他依旧是惹眼的存在,校长给他拨穗,祝贺着他完成四年的学业。

    黎烟侨只有无尽的空洞与不舍,不舍得独特的大三。

    去年这个时候,因为谢执渊,他把头疼的四级过了。

    他大四报考过一次六级。

    可惜,他过不了六级,谢执渊也不会再教他英语。

    毕业后,体内流淌的血液注定他要融入吃人的大家庭。

    他的努力为爷爷病逝后的家产分割产生了重大作用,父亲经常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他长大了。

    黎烟侨知道他还没完全长大,至少现在拥有的远远不够,他还要往上爬,从小小的调查员,成为黎家具有话语权的存在。

    他要卧薪尝胆,勾心斗角,将自己曾经所厌恶的一切重新捡起,费尽心机往上爬,哪怕一次次跌倒、坠落,他都要往上爬。

    他知道自己是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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