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也不烦了,直接炸了。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黎烟侨下半身裹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就出来了,左腹的图腾欲拒还迎般露出大半,湿漉漉的发丝坠下水珠在肌肉线条里蜿蜒。
他轻咬着嘴唇,垂下的眼眸稍微躲闪。
谢执渊不说还好,一说黎烟侨直接把浴巾摘了丟床上:“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一览无遗亮亮堂堂展现在面前,谢执渊眼睛都看直了,某个奇妙的位置莫名一痛,抓起被子把人罩在里面推倒在床,眸底满是慌神:“穿衣服。”
黎烟侨躺在床上抬眼看着单膝跪在床上的谢执渊,几缕发丝黏在脸上,喉结滚动,表情真诚又无辜:“我没带睡衣,室友。”
靠靠靠靠靠靠靠!
为什么不争气的心脏又在狂跳!
谢执渊脑子里重重刻下“真他娘的好看”六个大字。
他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两件衣服往他身上扔:“穿上去吹你狗头!”
随后打油般滑进被窝,背对黎烟侨将自己兜头裹在被窝里。
黎烟侨慢悠悠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终于克制不住羞耻心捂住脸,掌心的脸颊滚烫无比,刚刚那样他已经把老脸豁出去了。
谢执渊的衣服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仔细闻,是薰衣草的味道。
他压下心头的小雀跃吹头发。
发丝没有彻底吹干,发尾还带些湿润时,他迫不及待从卫生间出来。
谢执渊没反应,貌似已经睡着了。
他靠近查看,谢执渊呼吸均匀,显然是太累了,都没来得及洗漱就睡了过去。
黎烟侨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在谢执渊床上侧躺着虚虚贴着他的后背,并不敢把熟睡的人弄醒。
“晚安,谢执渊。”他道。
房间坠入夜色的怀抱。
谢执渊睡觉不老实,满床乱转,主要还是床太小,在黎烟侨第三次被踹下床后,他开始怀疑谢执渊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那晚谢执渊睡着后很老实。
他翻身坐在床上,小心谨慎碰了碰谢执渊。
谢执渊动了下,黑暗中伸出双臂,在他以为谢执渊要来揍他时,那双手臂圈在了他腰上。
谢执渊紧紧抱着他的腰梦呓着什么。
黎烟侨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很乖顺般蹭蹭掌心。
看来是睡着了,只是那一晚谢执渊太累了,没力气折腾他。
他轻手轻脚剥下谢执渊的双臂,在谢执渊嘟嘟囔囔不高兴时躺好。
谢执渊的双手臂圈住了他的身体,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
黎烟侨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几分钟后,怀中人再也没有别的动静,黎烟侨才敢抱住他。
谢执渊的腿突然搭在了他身上,整个人跑到不属于他的被窝里,黎烟侨屏住呼吸,谢执渊还是没有其他举动。
黎烟侨放下心来,面前的人近在咫尺,他小心而庄重吻在怀中人的额头上,不再愿意把唇瓣挪动一丝,就这么带着贪婪的小心机沉入梦乡中。
……
晨,那早已算不上是晨,晨阳不会如此毒辣直闯进房间,不带有一丝避让与温柔。
谢执渊悠悠睁开双眼,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早餐是七点半开餐,他显然已经错过了早饭时间,桌上放着一盘零散的吐司、蛋饼、酸奶等各种吃的,每种不多,但都有一点,显然是拿早饭的人把楼下各种早餐全拿了一遍。
对面床上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谢执渊在自己睡皱的床单上,找到了一根不属于他的金色长发,金发在阳光下散发熠熠光辉。
谢执渊一掌重重砸在脑门上,顺势躺回床上。
“果然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