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决然拿出积蓄供他学美术。
顶着邻居说学美术是浪费钱以及学美术没出息的闲言碎语供他考上大学,考上大学的谢执渊本着给他们减轻压力的想法申请了助学贷款,一边打零工一边搞奖学金,没再要过叔叔婶婶一分钱。
汽车停在巷子前的两棵大槐树下,谢执渊下车把行李搬下来,绕到驾驶座前敲敲车窗。
黎烟侨降下车窗。
谢执渊指指不远处的晦暗楼道口:“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还有事。”黎烟侨将车窗升了上去。
谢执渊:“?”你不是说今天闲得没事吗?
谢执渊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赶,黎烟侨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他的背影,而在相册的前几张,赫然是谢执渊熟睡的照片。
指尖贪恋摩挲照片上的脸庞,等前面的人钻入楼梯口,他才调头回去。
楼梯口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小鸟般冲到谢执渊身边叽叽喳喳:“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谢执渊摸摸他的脑袋:“谢多多,又长高了。”
青春期的小孩总是发育很快,暑假里还没到他下巴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到鼻尖了。
谢多多打量着不远处的汽车:“哥,你打车回来的?贵不贵?”
“没花钱。”
“你朋友送你回来的?”
“不是。”谢执渊就爱胡说八道,“你哥在城里傍的大款。”
谢多多因为“傍大款”三个字凌乱了好一阵。
谢执渊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转了一圈:“叔叔婶婶呢?”
谢多多:“爸妈去上坟去了。”
谢执渊静了静,想起今天是他爸的忌日。
刚回到家还没歇呢,谢执渊放下行李箱就往墓地赶。他爸妈的墓地在乡下,乡下的坟大都不太规整,要么建在山上要么建在田里。
谢执渊父母的坟在山脚下,并不能埋在山腰的祖坟里,因为他们都不是正常寿终正寝的。
谢执渊骑着电动车载着谢多多来到乡下,顺着田头往山里骑,田里的小麦苗绿油油的,上面还盖着些许未融化干净的积雪。
谢多多和小时候一样,有一大堆问题等他解答,就是小孩长大了问的问题也从大海有多大变成了:“哥,你傍的大款老吗?”
谢执渊随口答:“跟你哥差不多大。”
“哥,那她长得丑吗?”
“长得好看死了,跟妖精似的。”
“那她是不是特别凶特别坏啊?”
谢执渊想了想黎烟侨平时和他相处的情形:“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但是不坏。”
谢多多不理解:“不老不丑还不坏,那她咋看上你的?”
谢执渊笑得阴森:“你哥又高又帅还优秀,这么大的魅力不足以让他倾倒吗?”
“哥,你这样在我们班没人和你玩。”
“为什么?”
“我们都讨厌自恋狂。”
“……滚。”
来到坟地时,叔叔婶婶正一面在火盆里烧纸钱一面念叨着“小渊可懂事了,前段时间还兼职给我们买衣服呢,放心吧。”
老一辈或许不太能把思念说出口,只是一味告诉逝去的人,他们留下的孩子长大了,很懂事,很优秀,如果你们在的话也会很欣慰的。
却闭口不提,如果你们在的话,过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在桌上吃饭,该有多么高兴。
闭口不提,我们很想你们。
谢执渊手里拎着一包龙须酥,小时候爸爸告诉他,妈妈喜欢吃龙须酥,所以爸爸也喜欢吃龙须酥。
幼时是爸爸牵着小小的他给坟里的妈妈带龙须酥,长大后,是他给坟里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