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么?”

    “我有红眼病需要治一治。”

    黎烟侨丝毫不留情面道:“那还是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比较好,从根源解决。上车。”

    “哦。”谢执渊给他竖了个中指,拉开车门随意将书包扔了进去,钻到车后座,径直蜷着腿横躺在座椅上。

    黎烟侨见状有些无语:“你在干嘛?”

    谢执渊摊开双臂扒在车门和靠背上,深吸一口车内的空气:“最大面积沾沾豪气,回去不洗澡了。”

    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没骨架似的摊在后座上,实则是在试图拼凑起自己受到冲击的稀碎小心灵。他的胳膊微微颤动,是赵于封,谢执渊知道赵于封那货在想什么,估计他也绷不住了。

    这辆车简直就可以给他弄具身体了啊!他们累死累活计划几十年能攒到的一百万,被随随便便拿来买了辆车。

    是个人都会道心破碎的吧?

    黎烟侨还想说些什么。

    “嘘——”谢执渊竖起食指搭在唇边,“别说话,我现在有点仇富。”

    黎烟侨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思绪不明,倒也真没再说什么,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

    名字

    黎烟侨的车开得很稳,谢执渊蜷缩着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枝头悬挂的枯树叶没剩下多少,入夜也更快了些,谢执渊很熟悉秋季的傍晚。

    也是这样的傍晚,幼时的他懵懵懂懂问婶婶:“为什么我叫‘谢执渊’呀?老师说这个名字寓意不好。”

    婶婶满目怜惜摸摸他的头:“这是爸爸给你取的,这个名字的寓意本来就不好。”

    “寓意什么?”

    婶婶的嘴唇开开合合,说出了让他耿耿于怀十几年的话。

    “因为执念坠入深渊。”

    ……

    谢执渊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息着,他心有余悸摸摸胸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天色黑得有些压抑,路边的灯怎么都无法拨开心头的阴霾。

    一道声音把他彻底拉回现实。

    “醒了?”

    谢执渊抬手捂住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许久后,他放下手,见已经到了郊外,平坦路面连接的是大片大片的树林,树林簇拥着一个写着“瑞启科技研究中心”字样的科技园。

    几座建筑采用流畅的曲线和大胆的几何图形组成,暗夜中白炽的灯光刺破玻璃,散发着并不激烈的光辉,静谧中给予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像是灾难中奔逃流浪依旧的人终于寻得到的庇护所。

    “我们到了?”谢执渊四处张望,“这不是科技园吗?怎么没去你那个什么什么局?”

    黎烟侨开门下了车:“你的脑子没有褶皱吗?那么保密的地方会堂而皇之设在这里不带些什么伪装吗?”

    他顺势把谢执渊的车门也打开。

    谢执渊拎着书包随随便便挂在肩上,大大咧咧跟着黎烟侨走,走了没多久,他掏出香烟,打火机的声音在夜中很清晰。

    火苗还没触碰到香烟,黎烟侨沉着脸扭过头:“你不抽烟能死吗?”

    “能。”

    “这里不能抽烟。”

    “哦。”谢执渊无所谓往一旁走了两步,蹲在一个台阶上,“那我抽完再进去。”

    “……”

    没等他摁开打火机呢,后衣领多了只手掌,黎烟侨以不容反抗的态势强行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大门里拖。

    “别浪费我时间。”

    “切。”谢执渊不情不愿把烟塞了回去。

    谢执渊一路头都没抬,摆弄手机刷小视频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任由黎烟侨带着自己又是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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