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九一听,二话不说关掉电源拔掉插头,单人就把三门冰箱扛了起来。
“叔叔想放在哪儿?”
江父又惊又喜,指挥他挪动。搬好之后,卓九又把原来位置的陈年积灰擦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心思细腻,是把干活的好手。等他修好两个经常接触不良的插座,一个漏水的龙头,调整了主卧衣柜的位置后,江父已经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中午本来打算出去吃,两个年轻人却异口同声说不必破费,在家吃顿便饭就好。
于是卓九帮厨端碗,图南斟茶布菜,两个人配合得亲密无间,再无一句龃龉。平日里这两个人为一根草棍都要吵三句,今天却突然展示战友情,江珧翻白眼翻到眼皮抽搐。
图南奸懒馋滑被卓九的好厨艺掩盖,而卓九不善言谈的短板又被图南长袖善舞的满点交际技能弥补。
老两口一时挑花了眼,想到女儿有这么多青年才俊追逐,未来幸福指日可待,亲友之间也有了新的吹嘘话题,笑得合不拢嘴。至于江珧反复强调的“普通同事”“普通朋友”,根本左耳进右耳出。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卓九收拾干净厨房,图南已经拿到老两口的联系方式,还约了时间去茶馆打麻将。
“那就不多打扰二老了,咱们后天见。”图南礼貌地起身告辞,江母连推女儿:“别愣着,快去送送。换上件好看的衣服,不用着急回来,反正你在家也是闲耍。”
江珧强忍怒气,披上外套,把这两个团伙诈骗犯送出小区,直到父母窗口看不到的地方。
“你们俩是皮痒了哇?还敢跑到我家来鬼混?生怕我爸妈不知道我在帝都那些八卦!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突然冒出来两个前夫啊!”
图南一秒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轻佻样子,说:“不要低估人类的接受能力哦,说不定相处时间长了,二老会觉得我们三个人一起挺搭配呢。”
“搭配个头!我在帝都的名声已经完蛋了,可不想在老家也出名!”
吼了一嗓子,江珧觉得精神一阵虚脱。早饭没来得及吃,午饭又因为他们俩的表演神经紧绷。出了家门神经稍一放松,就觉得饿了。
图南笑嘻嘻地提议:“好久没来蜀地了,要不要来个三人约会?我想吃蛋烘糕,红糖糍粑,冰粉还有赖汤圆……”
卓九跟捧哏一样接茬:“离这五百米有家地道小吃店。”
江珧理智上想让他们俩有多远滚多远,可生理上却扛不住,只听图南报菜名,馋虫就从肚子里跳踢踏舞,口腔里自动分泌出涎水。图卓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径直往小吃店逛过去。
江珧惊问:“等等,你们俩不是打算让我请客吧。”
“当然,本地人做东是老规矩。”图南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说。
江珧尖叫:“我没带钱包!”
“嗳要么说咱们命中注定呢,我未雨绸缪,替你拿上了。”
图南手一挥,不知从哪里把她的钱包抓了出来,笑嘻嘻地递到她手上。眼看这头爱甜食的鲲鹏摩拳擦掌,江珧只能为自己见底的存款祈祷。不知不觉间,帝都发生的那些事,暂时被忘在了脑后。
眼镜的秘密
三个人挤在狭窄的小吃店里,图南豪迈地顺着菜单一页页点。卓九明明不需要吃东西,却怕吃亏一样跟图南比着往嘴里塞,眼看桌上空碗盘越叠越高,江珧的心和存款一起流血,不停哀怨祈求:
“哎哎~悠着点宰,差不多行了,现在节目停工了我只拿基本工资啊!”
图南充耳不闻,食物迅速消失在嘴边,还不耽误他呱唧呱唧聊天。
“哎呦~人家辛辛苦苦流血流汗保卫世界和平,还不值得吃一顿点心啦?老板~再加五份蛋烘糕~这次要奶油的,饼皮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