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虚弱。
梅易这只极品牛马永动机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突然睡着呢,一定是太困太累了吧。
“老师,”李霁摸了摸梅易高挺的鼻梁,小声说,“晚安。”
他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抬起身体,想从梅易怀里下去,只是他刚挪动一点,梅易便伸手揽住了他,将他重新压回怀里。
这个人竟然装睡!
李霁正要谴责,抬眼却瞧见梅易五官平和,并未苏醒,那仿佛只是他梦里的一个动作。
狭路
李霁在别庄窝了两天,还是挪回宫了。
年节后面各种祭祀典礼,后宫嫔妃可请旨出宫回家或是由家中请旨入宫拜见的,李霁收到消息,贤妃今日便要出宫回靖安伯府,他的机会来了。
姚竹影将地图放到书桌上,上面用朱砂笔标注了各路巡逻的时辰和路径,其中贤妃的蒹葭宫做了放大处理,尽量将内部的构造布局画得清楚。
李霁仔细看了一遍,说:“行,收好吧。”
姚竹影一面拿起地图卷好一面问:“殿下准备何时行动?”
“日入。”李霁说。
姚竹影不明白,“为何不是夜里?”
不都说月黑风高夜,正是发展一切隐秘行动的好时机吗?
“这次不一定会探到什么线索,主要目的是先去摸一次底细。夜里人少,巡逻的禁军会更上心,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注意,更要紧的是乌漆麻黑的,搜索起来不方便。酉时是宫中用晚膳的时辰,禁军也要换值,相对起来方便些。”李霁吩咐说,“你们两个与我同行,届时就在蒹葭宫后面的南书阁等我,若有意外便见机行事……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老师发现端倪。”
梅易若发现他在查贤妃,必定瞬间就能明白他贼心不死还在探查自己的秘密,到时候必定要动怒的。
两人说:“明白。”
拟好计划,浮菱和姚竹影出去照常忙活自己的事,李霁待在里间看书,期间锦池进来禀报,说:“锦衣卫审了姓张的术士,对方只说是八皇子找到他,请他入宫炼丹。”
请术士炼丹,丹药出问题是术士该死,八皇子有从轻发落的机会,张术士咬死自己,对八皇子是极为有利的。
李霁正在做批注,闻言思忖出其中的疑点,头也不抬地说:“我听说那致幻的婆罗草是稀罕物,早年就被朝廷下令禁售,哪怕私下有偷偷买卖的渠道也极难找到,要价更是不菲,张术士是怎么同人交易的?”
“明白,我立刻将话传给温伯,请他顺着这条线去查。”锦池退了出去。
李霁继续看书,时辰一到,他起身将腰间的玉佩和玉珠发带都换下,带着浮菱和姚竹影出门去了。
蒹葭宫里的小半人跟着贤妃的仪仗出宫了,剩下的内侍宫女李霁都没放在眼里,他脑子里有蒹葭宫的具体布局,行动起来还算方便。
那些不肯对外人说的秘密应该藏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因此李霁决定第一步便直接搜查贤妃的寝殿。
来到目的地,李霁不免又想到贤妃,她竟然敢当众对梅易说那些话,着实胆量惊人,或者说她是不管不顾,还有点痴性。
寝殿的陈设是清新雅致的调子,贵妃榻旁摆着一只琵琶,李霁细细端详,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但看得出来常常使用并且精心保养。
李霁忍住拨拨弦的冲动,收回目光,抬眼环顾四周。
博古架,橱柜,各种小几,妆台……通通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整个寝殿就只剩下那张床。床面被褥叠得整齐,一览无余,李霁在床畔单膝跪地,往床底下扫了一眼,鬼影都没有。
寝殿没有,李霁撩开门帘往打通的小书房去,书架分门别类,书桌摆设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