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下,到外间用膳吧。”

    浮菱和姚竹影一起验过早膳,照昨晚敲定好的食谱,有绿豆粥、真粉、鸡丝馒头、时鲜藕丁、素春卷。

    宫中小厨房的手艺很好,但和从前吃的到底不一样,李霁很少独自用饭,都是和祖母、锦池浮菱他们一块儿,偶尔先生和阿生在时也会同席,这一“味”最截然不同。

    食不知味,但不影响李霁把早膳都吃完了,他一定要多长一厘米,一米八在朝他招手!

    用完早膳,准备练字。

    “外面有风,我们去亭子里练。”

    四角亭中,李霁在圆桌旁落座,锦池将文房摆好,笔是旧的乌木管,金粟笺、红丝砚是启程回京那日发小孔经替老爹孔府尹转赠给他的,写的是了无住持为太后撰写的悼念经。

    锦池请姚竹影在一旁坐,李霁说:“你不必抄经,不如写一份单子给我,把京城好吃好喝的介绍给我。”

    姚竹影应声,锦池便取了另外的纸笔给他。

    秋风清爽,偶有桃竹擦过风的沙沙声,带着雨后的泥土味。

    姚竹影搁笔后不经看了眼身旁,李霁手腕平稳,食指指骨上有颗小红痣,猩红,像被针扎出来的一点血。

    金粟纸铺了大半,上头的字字形秀丽颀长,笔法率意流利,意境神光熠熠——好个字如其人。

    李霁练字时是真坐得住,大半时辰过去,他搁了笔,对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出神。

    从祖母去世那日算,今日便是第九九八十一天了。九九归一,回归本源,是大圆满,祖母如今在哪儿呢。

    李霁呼出一口气,微微侧头,姚竹影便奉上食单,饭馆摊贩、一应吃喝,密密麻麻写了一张纸。

    李霁夸赞,“刚柔相济,好俊的一把字。我从前在皇祖母案头见过六科廊写的节令文书,他们的字很好,但太端正了,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姚竹影道谢表完谦逊,说:“殿下的字才是真漂亮。”

    李霁可不谦虚,“我小时候皮,坐不住,皇祖母就压着我练字。你们宫里的人应该知道吧,她老人家的小楷写得极好。”

    姚竹影说:“当然,圣母娘娘的字是顺诚爷和孝康文皇后都赞不绝口的,紫微宫里也一直挂着娘娘的墨宝呢。”

    顺诚爷和太后是少年夫妻,没传出什么帝后不和的话,但太后从不主动提他——李霁敏锐地觉得其中有故事,但没八卦过,怕引得祖母想起伤心事。婆媳俩倒是关系很好,据祖母说,她出阁前便被孝康文皇后当做半个闺女。至于祖母和昌安帝嘛,母子俩这些年书信不断,瞧着倒是母慈子孝,但也仅限于此了。

    李霁伸了个懒腰,坐累了,想去周围走走,顺道认认路。

    锦池留守,浮菱随行,姚竹影点了几个宫人,随李霁出了清风殿。

    李霁又看见那棵紫薇,随口问:“那边是?”

    “是笼鹤馆,再后面就是廊下家了。千岁从秉笔直房搬出来后,在宫中时若不在紫微宫,便在这里。这里清净些,距紫微宫也不远。”姚竹影说。

    竟是梅易的窝。

    李霁心中一动,好奇地问:“笼、鹤、馆,馆里养着很多鹤吗?”

    姚竹影说:“从前是,但千岁住进来后就把大半的鹤送到别地去了,添了孔雀和蛇,原来的鹤楼也挪给信鹰住了。”

    好嘛,从鹤园变成动物园了。

    姚竹影见李霁不说话,怕他多思,便斟酌着说:“东西宫空着的宫殿就那么些,殿下的居所不能太偏僻,不能和娘娘们挨着,下面的人将名册递上去,最后是千岁敲定的清风殿,说这一片和明光寺一样,多桃竹。”

    京城不是金陵,一片桃竹能带来的安慰不过寥寥,有这份心才是难得。可这份心出自权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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