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烁走上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住人,胳膊被周书郡拉住了,他表情异常严肃,“看够了吧,都说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可就在这时,别墅的内门开了。
周书郡身形一顿,他也不知道现如今的住户是谁,但他没有要回头的迹象。
“书郡?”
颜烁一直正对着那边大门,看到一位身穿花衬衫,脸上坑坑洼洼都是痘坑的大叔走了过来,竟然还准确叫出了周书郡的名字。
大叔叼着烟走过来,那表情除了还有点说不上的心虚和惶恐,而且不单对周书郡一个人,看他的眼神也同样是这样怪异,甚至更加恐慌,他颤声道:“你是周书郡吧?啊?是不是啊?回个身给我看看呗。”
周书郡暗自深吸一口气,让颜烁暂时先到对面的巷口回避一下,“这是我们家以前的……邻居,我和他之前有过一点矛盾,你在这里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紧接着就回身向那个大叔走去,颜烁刚张嘴想说点什么都来不及,只见周书郡转身那刹那间仿佛要嗜血夺命般阴冷可怖的表情。
“哐当”——!
周书郡的胳膊越过黑漆铁栅栏门,猛地拽住大叔的衣服往前撞,后槽牙狠得快咬碎了,下颌线紧绷着,压低声线说道:“赵林钧,我给你的那些钱,还不够让你消失的吗?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找死啊?”
小巷口离别墅不算远,但颜烁只看到二人靠得很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周书郡的身影挡住,说话声也小,压根听不清。
稀稀落落的几个字眼,也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但是明显在吵架。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人在跟周书郡说话的时候,胆怯又鬼迷日眼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他,又在对视上的那一刻迅速转移视线,就好像大白天见鬼了似的。
谈话没有持续很久,周书郡回来时,表情恢复了往常的平淡,对他展露的笑却很疲倦,令颜烁不由得担心,但也非常疑惑他到底瞒了他什么,为什么丝毫不愿意透露。
“他……”颜烁斟酌着该怎么问,“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当时周书郡沉默了很久,与他对视了很久,那个眼神,颜烁在午夜梦回时总是在眼前徘徊,梦里会曲解成他无声的求救信号,至于现实,周书郡虽点了头,但下一秒的表情却是似笑非笑地说着晦涩难懂的哑语。
他说:“有些事当下没处理好,以后再想翻旧账,反而才是最吃亏,最不幸的行为。”
颜烁不喜欢他这样的表达形式,他根本不懂,只是问他:“不能跟我说吗?”
“……嗯。”
周书郡环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口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别问好吗,对不起。”
他不愿意说,颜烁也不能硬撬不开他的嘴,他表面上装作很大度的样子,告诉他不想说就不说了,但心里却感到失落和挫败。
因为他的爱人并没有对他坦诚相待,周书郡的过去或许遇到过很多挫折和苦难,强行让他回忆起来之前痛苦的日子,大概是很过分,还有点没礼貌、没分寸的。
也是因为,颜烁从小到大,除了疾病和最近两年遇到的各种疑难,他还没遇到过其它的人生坎坷和烦恼。
所以他不懂为什么寻求别人的安慰和帮助,对于一个人来说能这么难开口。
难道他不想倾诉吗?
难道是他不够可靠?
不过仔细一想,要是在他怀里大哭一场就能没事的话,倒是他异想天开了。不是所有事只发泄下情绪,靠眼泪就能解决问题的。
成年人都认为棘手的问题,却发生在了青春期的他们身上,难免感到荒谬无力。
但不代表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