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看着他转过身去,只丢下一句:“太晚了,都去睡吧。”
偏屋门口,一直沉默看着这一幕的季岑伸手牵过白毓臻的小臂,最后进去的谢锦程头也不回一下,手臂一伸,将门一下带上,彻底将外头人的目光遮挡住了。
院子里又断断续续地响起一些声音,哄劝声夹杂着不忿的话语,最终才渐渐小了,直至安静。
屋子里,白毓臻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先前还觉得有些凉,现在又感到了几分热意,于是“窸窸窣窣”地把两只胳膊伸了出去。除了窗棂那块透出来的一点月光,屋里是一片漆黑,似乎闭没闭眼也不会有人发现,正这样想着,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什么细微的响动,他一愣,反应过来可能是季岑或者谢锦程要起夜。
直到男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床边,下意识的,白毓臻闭上了眼睛,甚至将呼吸都调整成了平缓的频率,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见他的确“睡着了”,才安下心来,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块地铺,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自真正明白对方的意图后,不知怎的,白毓臻心口忽然就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蝉鸣声渐渐弱了,又或者是熟睡的人们将其忽略了,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偏屋中,一道脚步声响起,这一次,是床上的位置空了。
虽说是打地铺,但因为铺盖床垫的面积大,季岑和谢锦程默契地分睡两边,各盖两床被子,中间的距离够睡两人还绰绰有余。原本只是都不想让对方和白毓臻一块睡,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安排,没想到,到了半夜——
谢锦程的被角被悄悄掀开,因为年轻体壮,即使睡着了,身体里热气也一股股地往外冒,白皙赤裸的脚踩在因为够厚而显得柔软的地铺上,随着白毓臻弯腰慢慢坐下来的动作,往下陷了一块,农村早晚温差大,只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露在外头的胳膊便不知觉地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最先伸进去的,是小腿,近乎烘烤的热气一下就笼罩了上来,白毓臻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于是上半身、胳膊,也理所当然地放了进去,被热意拢着,一道小小的抽气声哼了一下。
虽说是睡着了,但潜意识却感知到身旁的动静,黑夜中,正抻着小腿伸手往身上捞被子的白毓臻没看到,脸侧,一双眼睛无声无息地睁了开。
终于将被子边沿掖好的小少爷松了口气,轻轻翻过身来刚准备舒一口气,一道气音却在耳边响起:“白小珍,半夜来爬我的床?”
呼出的气卡在中途,哽得白毓臻睁圆了眼睛,下一秒,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臂,将微凉的手掌盖在了谢锦程的脸上,结结实实地覆上了他的嘴巴。
黑暗中,因为看不清而险些被戳到眼睛的男生半分气恼都没有,反而凭借微弱的月光瞧着小竹马面上有些张慌的样子,低低笑出了声,说话时连带着下半张脸都在动,气音低闷:“宝贝,这是给我辛苦了一天的奖励吗?”
奖励……什么奖励!
不、要、乱说话!
尽管没开口,但捂着嘴巴的手又往前按了按,谢锦程自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却一点都没躲,反而好整以暇的地挑了挑眉头。
手上的热意越来越浓,在白毓臻反应过来要离开之前,一点温软的濡湿印在了绵软的掌心中。
那是唇瓣的温度,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不知何时,男生的另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趁白毓臻愣神时一使力,轻轻松松便将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侧躺着面对面。
谢锦程锢着自己的小竹马,高大宽阔的肩背舒展,更衬得身侧的人小了一圈,转身时被子掀开了一个小角,一只雪白细瘦的脚踝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谢锦程隔着被子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