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很合适,要来院子里坐会儿吗?”
直到白毓臻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没有了那种总是时不时冒出的咳意,他犹豫了一下,解开了外衫,刚在竹椅上坐下,垂下的手腕便被一个小小软软的东西舔湿了,低头看去,小声喵呜的狸花猫崽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个圈,被人抱起来的时候尾巴高高翘起。
宋知衍坐在旁边,双腿交叠,垫着一本书,正低头写着什么。
怀里的小猫毕竟还小,追着尾巴玩了一会就在青年的怀里睡去,白毓臻抬眼,视线无意间瞥过男人膝头的书本。
“……散文集?”他低念出声,宋知衍温声抬头,罕见得面露诧异。
“你看得懂?”白毓臻知道他在问他怎么识字。
村里的教育是有些落后。
怀抱着正呼呼大睡小猫的青年浅浅一笑,“是爹教我的。”
“你爹?”宋知衍想到村民口中那个故去的老村长,便见面前的人眼神有些怀念地看着他手中的书,“娘活着的时候很爱看书,是隔壁村有名的‘大才女’,爹为了和娘有共同语言,每天回到家,都会在娘的指导下,识字、读书。后来娘走了,爹也没将那些书烧掉。”
也因此,白振昌格外注重江巡和白毓臻两兄弟的文化课,即使村里的教育水平落后,他也会从不知哪些地方搜罗来一些破旧的课本,或者残页的诗文,每每这时,江巡就会放下手中的活计,陪在白毓臻的身边,耐心地与他一起念着写着。
阳光洒落的院子里,白毓臻的眼神充满了怀念,那种曾经包围着他的爱,化作了他身上流淌的温和。
“你爹很爱你娘,也很爱你。”
宋知衍没说的是,那个哑巴的江巡,也很爱你。
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开口说话,于是只能更加努力地学习另一种无声的文字,借以与你“诉说”。
世界四(10)
等回来的陆嗣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脸色大变:“你们又背着我说什么了?!我也要听——”
他随意将草帽往桌子上一丢,被不知从何处跃出的小狸花当做磨爪的东西开始踩了起来,但陆嗣毫不在意,撸了一把油光滑亮的猫背后,走到两人之间,顺着白毓臻的目光看向宋知衍膝头敞开的书本,“散文集?”
宋知衍并不理会他,正要将书合上,一时不察,散文集被横来的一只手拿走,陆嗣眼珠转动,摩挲了几下书脊,绕到了白毓臻那边,弯腰语调上扬:“小雪人儿,是不是羡慕他是‘文化人’啊?”
正欲起身的宋知衍愣了一下,慢慢扭头看向陆嗣的目光中透着几分一言难尽,但正被问的白毓臻对此接受良好,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猫背,眼珠转动,然后点了点头,“嗯,如果我是羡慕呢?”
被那双阳光下微微泛着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陆嗣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他重重地咳了几声,颇有些眉飞色舞,“那你肯定没想到吧,陆哥我也是顶顶的‘文化人’!”
于是那张漂亮的面孔上表情出现了变化,密丛丛的睫毛轻颤,白毓臻一下就弯起了眼睛,润红的唇抿着,发出轻轻的“嗯?”声。
毫不夸张,被这样纯粹专注的目光长久地看着的时候,陆嗣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起飞了,捏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战栗,他深呼吸了几下,勉强遏制住从胸膛上到喉结处的那股亢奋劲,开口时字正腔圆,“珍珍,你叫白毓臻是吧,这个名字挺、挺好听的,你知道怎么写吗?”
……?
正巧在这时走进院门的江巡脚步微顿,与青年对上视线时,表情温和下来。
“怎么写呢?”白毓臻收回视线,见江巡一脸平静地进了屋,才转过头来,顺着陆嗣的话继续说道。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