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叛徒”的海底人鱼,是为了伤害渔村的人才不断上岸,所以他才需要用幻法去隐藏。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相,汲光不能肯定。
哪怕他的情感与理性都同时偏向于大海那方——毕竟他身上的异常现象,的确是在上了海岛后才发生的,而汲光还记得身着铠甲的自己以及喀迈拉从海难不合理幸存的事情。
如果有谁能从海里救下他们,也就只有海里的人鱼。
所以不怪汲光会偏向大海。
只是……
不同于边缘墓场的时候,海里与岛上的人鱼,全部都是谜语人。
事情全都说得不清不楚,所以汲光也没法根据这些支离破碎的情报,立即就做出判断。
唉,还是得调查。
汲光把珍珠塞进衣服的口袋,然后抬手,把巴尔德送的发绳摘了下来,然后重新把湿漉漉的发尾绑紧。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嘀咕,大致总结了两件必须要搞清楚的事。
第一,搞清楚海底人鱼“背叛”了什么,到底是什么的叛徒。
第二,问清楚艾德里安祭司非得让他们先杀死海底人鱼,才愿意告知他们的事,如果可以,再确定一下对方的“隐藏”究竟还有没有其余目的。
……是真的仅仅隐藏了渔村,还是以此为借口,隐藏了更多。
只要搞清楚这两点,汲光就能明白到底哪边才是用风暴海啸围困海岛,阻碍他们离开的相关者了。说不定也能搞清楚这片海域被污染的原因。
而显而易见。
汲光看向希瓦纳。
把这事告诉面前的贵族骑士,显然有好处——如果希瓦纳愿意相信自己,那么已经在海岛住了一个多月,对渔村状况更为熟悉的他,能帮上很大的忙。
比如套人鱼祭司的话。
又比如套渔村村民的话。
问题是,如果对方不愿意相信自己,可能会引起额外的麻烦。
嗯……
思来想去,汲光覆盖了一个存档。
然后回忆着先前希瓦纳对自己知无不言的诚恳,他也优先选择了“告知”。
希瓦纳呆呆睁圆了双眼。
。
随着雨水散去,大雾散去,被隐藏的通往渔村的泥泞小路也重新出现。
喀迈拉还是暂时待在渔村外,汲光和希瓦纳先一步进去和祭司汇报状况。
而当汲光带着珍珠踏入渔村范围时,在渔村内行走的人鱼们,都瞬间将阴沉沉的目光投向了他。
甚至在同一时间内,都齐刷刷露出了血条。
那是敌意,是杀意。
是从人类身上察觉到了“杀害同胞”罪名后,潜意识产生的恶意。
——诞生自大海的人鱼,死后会化为洋流的人鱼,本该是很团结的种族。
诅咒珍珠就是诞生于此:你杀害了人鱼,人鱼们在察觉到诅咒气息,都将会为了死去的同胞向凶手复仇。
甚至人鱼死后化为的洋流,也会连带着大海一起敌视着珍珠持有者。
……这就是所谓被大海厌弃,成为大海之敌的真相。
只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重新穿上护甲的汲光,下意识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可渔村内本能露出敌意的人鱼们,头顶的血条却后知后觉的消失了。
他们缓缓回过神,收回了对汲光的恶意。随后,一同看向了从深处小屋走出来的祭司。
“欢迎回来,英雄们。”
迈着长有鳞片的双腿,消瘦的艾德里安祭司脸上浮现出笑容。
“啊……我感觉到了。”人鱼祭司感叹着,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我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