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37

盯着阿纳托利的脸,清澈明润的乌黑眼眸倒映着白发猎人的模样。

    ——彼此的距离,完全能够让阿纳托利从外乡人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映。

    猎人心头一跳,脸颊莫名染上温度,脑袋也宕机了起来,一时间完全忘了要说的话:“怎、怎么了?”

    “嗯……”汲光沉吟着,歪歪头。

    “拉图斯?”

    “嗯……”汲光继续沉吟着,稍稍皱起眉。

    ——太近了。

    阿纳托利脑袋轰隆隆的,耳根开始泛红。

    他声音支支吾吾,稍稍提高了嗓音,再次喊道:“拉图斯?”

    汲光终于开了口:“阿纳托利,你脸上的荆棘痕迹,好像是变浅了一些吧?都已经七天了,效果这么缓慢的吗?”

    “啊?”

    阿纳托利顿了顿,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是在看这个啊……”

    阿纳托利脸上的诅咒痕迹确实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都已经七天了。

    汲光嘟囔:诅咒症状那么轻的阿纳托利都变化不大,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那个灵药,那个所谓的恩惠,好像也没那么神奇啊?

    仿佛猜到汲光在想什么,阿纳托利说:“毕竟药水的浓度很淡,作用效果慢一些,也没办法,我这几天没注意,已经变淡了吗?”

    “嗯,但面积好像没缩减。”汲光比划着。

    “能变浅已经很好了。”阿纳托利看得很开:“有变化就是在好转。”

    汲光松开手,踮起的脚后跟也跟着落地。

    他后退两步,苦恼地叹气,心里知道阿纳托利说的对。

    他带来的那几株恩惠,毕竟加入了足足一大锅的水。

    再好的药材,这么个稀释法,还怎么指望它发挥充足的效果呢?不如说,还能有效,就已经证明了恩惠的不凡性。

    “唉。”汲光再次叹气。

    “你是在担心我吗?”阿纳托利眨了下眼,轻声问。

    “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

    汲光睁圆眼睛看他,然后顶着满脸忧愁,倾述道:

    “其实我今天看见莉莎身上的诅咒痕迹,密密麻麻的,看着怪让人难受的……”

    阿纳托利恍然,怪不得对方看上去那么沉闷奇怪、没什么精神,一改常态的为诅咒如此忧心。

    伊凡夫人家那孩子,的确是墓场状况最糟的那一批人之一,而拉图斯这几天都在和那孩子玩。

    阿纳托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底其实没有过多波澜。

    或许是冷血,也或许只是单纯见得太多、麻木了。

    毕竟,这里是墓场啊。

    ——是一个墓碑比活人还要多的地方。

    “别人我不敢说,但我的身体,似乎对诅咒的抗性很好。”

    阿纳托利思来想去,选择这么认真承诺:

    “我的话,有自信能直接活到老,就像艾伯塔先生,他年轻时就感染了诅咒,一样活到白发苍苍——啊,虽然我已经是白头发了。”

    所以,你不用太过担心我。

    年轻猎人在心底悄咪咪继续道:

    ……也不用担心和我一起住的话,会猝不及防见到我的坟墓。

    汲光看着阿纳托利严肃认真的表情,听着对方仿佛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后半段,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可心底的确轻松了些许,汲光弯起眼眉,被逗乐地笑了几声:

    “好吧,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你得好好活到艾伯塔先生的岁数,变成满脸皱巴巴的老头子。”

    汲光调侃着说道,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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