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小时。
宁希看了眼时间,对钱欣歉意道:“钱总,实在不好意思,明早有个非常重要的内部会议,我得先回去。”
“这就走啊?还早呢!”
周太太搂着梁奕宸的胳膊,有些依依不舍。
梁奕宸一听,眼中燃起希望,紧跟着站起身。
宁希却对钱欣说:“要不这样,我让梁助理再陪各位姐姐坐坐。他年轻,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前辈们学习。”
梁奕宸听后面如死灰,挣扎开口:“宁总,我……”
“那我先走了 。”
宁希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包厢门被关上,像是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梁奕宸被强拉着灌了几轮酒,酒精上头,视线模糊。
周太太的手已从他的胳膊滑到大腿上,带着暗示性地轻拍:“小梁啊,光喝酒多没意思,会玩骰子吗?输了可是有惩罚的哦?”
梁奕宸含糊道:“周姐……想怎么玩?”
周太太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很简单,输一次,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梁奕宸心猛地一跳,努力维持着残存的意识,干笑道:“周姐,要不咱们换个玩法?”
“那就……”周太太的手指在他大腿上画了个圈,“亲一口?”
胃里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不好意思,王姐,周姐,钱总。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下次一定陪姐姐们!”
钱欣脸色一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们宁总刚才可是说了,让你陪我们玩尽兴再走?!”
“就是,梁助理呀,这个合同能不能成就看你了。”
梁奕宸僵在原地,左右为难,额角渗出冷汗。
这时,包厢门被礼貌地敲响。
经理带着两名服务员,端着果盘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各位贵宾打扰了,这是我们会所赠送的。另外,刚接到前厅通知,这位梁先生的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梁奕宸如蒙大赦,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抓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各位姐姐实在抱歉,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他踉跄地走到门口,后背惊出一身汗,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易子律。
他衣着整洁,身姿挺拔。与自己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他看他的眼神。
没有鄙夷与嘲笑,反而带着看透一切的悲悯。
这眼神,刺穿了他强撑的自尊。
梁奕宸猛地挺直背,梗着脖子,大声道:“别以为帮我解围,我就会感谢你!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能脱身!”
易子律没有理会,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在乎,交代给你的工作,明天是否能准时完成。”
梁奕宸被噎得一时语塞,冷哼一声:“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摇摇晃晃地拦下一辆的士,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易子律转身,拉开停靠在路边的车门。
宁希正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看,你好心替他解围,人家并不领情,还觉得你多管闲事。”
易子律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目光注视前方,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
次日,梁奕宸顶着黑眼圈和宿醉后的疲惫来到公司,第一时间将熬夜完成的文件送到了易子律办公室。
易子律接过,仔细审阅了一遍,又抽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交给他:“这个明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梁奕宸咬牙应下,“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