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最原始本相的脸。但那恰恰是真实的她,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展露过的、最深处的、最脆弱也最强大的自己。
他加快了速度。他的髋骨撞击着她的臀肉,发出密集的、连续的啪啪声。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像一片狂风中的树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操死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的高潮来了,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然后在一瞬间完全崩溃。她的阴道剧烈地痉挛着,一波接一波地收缩,那种强烈的、几乎称得上疼痛的快感从她的身体中心向四肢蔓延,让她的手指和脚趾都蜷缩起来,让她的眼前变成了一片白光。
她尖叫了一声。
简镡在她高潮的收缩中也到达了极限。他猛地抽出了自己,在她身后射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她的后腰上,沿着她脊柱的沟槽往下淌,滴在她高高翘起的臀部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简镡退后了一步。他的腿有点发软,他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后腰上是他留下的精液,正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地往下流,在她的皮肤上拖出一道白色的、黏腻的痕迹。
那画面透着一种残酷的美感,宛如被摧毁后又重新拼凑的物件,歪歪扭扭,却仍在呼吸。
朱岚姝慢慢直起了身体。她的腿还在发抖,她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简镡。她的脸是湿的,眼睛是红的,嘴唇上还有被他磕破的伤口,一小片干涸的血迹凝结在她的下唇上。她的头发乱成一团,有几缕黏在她的脸颊上,她的睡袍早就掉在了地上,她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遮挡。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满意了?”她说。声音是沙哑的,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真实的东西。
简镡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能听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拼命地想要撞出来。
“我恨你。”他在她的头顶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她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她说。
窗外,天快要亮了。最深的黑暗已经过去了,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灰白色的光。那是黎明前最后的、最脆弱的、最容易被忽略的光。